第98章 北边的新机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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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赵小六走了，她才开口。

“林辰，你让赵小六去草原？他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马掌柜的人跟着。福伯也去。”

“春兰知道吗？”

“还没跟她说。你去说？”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赵小六来东厢房找我。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

“姑爷，我准备好了。”

“春兰同意了吗？”

“同意了。她说，让我好好干，给儿子挣家业。”

我看着他，笑了。“你长大了。”

他的眼眶红了。“姑爷，要不是您，我现在还在铺子门口蹲着吃包子呢。”

“去吧。好好干。谈成了，回来给你涨工钱。”

他点了点头，走了。走了几步，又跑回来。

“姑爷，草原上的王公要是问起您，我怎么说？”

“就说我是苏家的大掌柜。生意上的事，你说了算。”

他愣了一下。“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转身跑了。

晚上，苏清鸢来送饭。八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她坐下来，看着我吃。

“林辰，赵小六走了。”

“走了。”

“你就不怕他谈不成？”

“不怕。谈不成，还有下一次。生意不是一次就能做成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我碗里。

“你这个人，永远不急。”

“不是不急。是急也没用。”

她没再说什么。吃完饭，收拾了碗筷，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林辰，赵小六走了，春兰一个人在家。我让她搬回苏府住，热闹些。”

“好。”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子。赵小六去了草原，带着苏家的绸缎，带着苏家的希望。他不是一个人去的。福伯跟着，马掌柜的人跟着。还有春兰的心，也跟着。一个男人，有了家，有了孩子，就有了根。赵小六的根在苏家，春兰的根也在苏家。苏家的根，在京城，在林家，在那些回不来的人身上。

我坐回桌前，翻开苏清鸢查到的周侍郎的底细。钱庄、铺子、宅院，一桩一件，清清楚楚。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小心。我没动。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我等脚步声远去，才起身去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赵小六出城了。福伯跟着。马掌柜的人也在。”

福伯的笔迹。

出城了。往北走了。一路平安。

我把纸条烧了，躺回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我盯着那个亮块看，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赵小六，去吧。谈成了，苏家就多了一条路。谈不成，也没关系。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