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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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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铺子回苏府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福伯赶着马车,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在夜里传得很远。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算账。周侍郎的钱庄,存银多少,放贷多少,坏账多少。苏清鸢查得很细,连钱庄掌柜的小舅子叫什么名字都查到了。

马车忽然停了。

福伯的声音从帘子外面飘进来,压得很低。“姑爷,前面有人。”

我睁开眼,掀开帘子。巷口站着几个人,看不清脸,但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是拦路打劫的。打劫的不会用这么好的刀。也不是赵德芳的人——赵德芳已经死了。是张国舅的人?还是周侍郎的人?不管是谁,他们不是来喝茶的。

“福伯,掉头。”

福伯拉缰绳,马嘶了一声,刚要转,后面也窜出几个人。前后夹击,巷子窄,马车掉不了头。福伯从车辕上跳下来,挡在马车前面,手里握着鞭子,声音有些发紧。

“姑爷,您别下来。”

我没听。从车厢里出来,站在车辕上,看着那几个人。六个,还是七个,看不清。他们不说话,也不喊,提着刀走过来。不是普通的混混,是杀手。杀手的刀不晃,人不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像是吃定了我。

“福伯,让开。”

“姑爷——”

“让开。”

福伯没动。那几个人越来越近。我从腰间摸出匕首——福伯给的那把,一直带着,没用过。今晚,要用了。

第一个人冲上来。刀劈下来,我侧身躲过,匕首划过他的手腕。他惨叫一声,刀掉了。第二个人紧接着冲上来,我没躲开,手臂被划了一道,血涌出来,热乎乎的。福伯的鞭子抽过来,抽在第三个人的脸上,那人捂着脸蹲下去。

但人太多了。一个倒了,两个冲上来。两个倒了,四个冲上来。我被围在中间,左躲右闪,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忽然,巷口亮起了灯。很多灯。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脚步声乱成一团。那几个人愣了一下,转身就跑。但跑不掉了。巷口涌进来一群人,举着火把,拿着刀,领头的是周先生。

“抓活的!”

那几个人被按在地上,刀被踢开,人被打得不敢动。周先生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脸色变了。

“林姑爷,您受伤了?”

“皮外伤。”

“快,送林姑爷回府!”

福伯扶着我上了马车。车厢里,我靠着车壁,手臂上的血把衣裳染红了一片。福伯赶着马车,鞭子甩得啪啪响,马车在夜色里狂奔。

回到苏府的时候,苏清鸢已经在月亮门白了。

“林辰!”

“没事。皮外伤。”

她跑过来,扶着我,手在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扶着我回到东厢房,让我坐下,褪下我的外衣。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血还在流,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她去打了一盆温水,拿来药膏和布条。她的手很稳,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谁干的?”

“不知道。跑了几个,抓了几个。”

“是赵德芳的人?”

“不是。赵德芳死了。是他的余党,还是张国舅的人,还不知道。”

她不再问了。低下头,帮我清洗伤口。水被血染红了,换了一盆,又红了。她敷上药膏,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林辰,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别再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福伯在。”

“福伯老了。他护不住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把布条系好,站起来,把染红的水端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林辰,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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