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重申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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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芳，你可知罪？”

赵德芳没说话。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抖。

“赵德芳！”王侍郎拍了惊堂木，声音又脆又响。

“我——”赵德芳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张国舅也有份——”

“张国舅已被夺爵贬庶，他的事自有定论。现在说的是你。”王侍郎从案卷中抽出一封信，“这是你写给张国舅的信，上面有你的私印。林家财物，你六我四。这是你的笔迹吗？”

赵德芳看着那封信，嘴唇哆嗦了几下。

“是……是我的笔迹。但那是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王侍郎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林家三百七十三口人，被你一时糊涂杀了？林家几代人的家产，被你一时糊涂吞了？”

赵德芳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王侍郎传唤了赵府旧仆。一个接一个，跪在堂下，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赵德芳怎么指使人在林家案上动手脚，怎么私吞林家财物，怎么把案卷藏在自己密室里。每一桩，每一件，都有证人，有证据。

赵德芳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他的肩膀不再抖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跪在那里，像一具空壳。

“赵德芳，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抬起头，看了林辰一眼。那一眼里，恨意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片空洞。

“没有。”

签字，画押。差役把供状呈上去，王侍郎看了一遍，收好。林辰站在堂上，看着赵德芳被押下去。他的背影佝偻着，步子踉跄，像随时会摔倒。林辰想起第一次见赵德芳的人时，那个周先生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起赵德芳的师爷坐在苏府前厅，说“赵大人要的东西，从来没人敢不给”。想起织坊被烧的那一夜，火光冲天，孙师傅蹲在地上哭。

现在，这个人跪在堂下，签字画押，认了所有的罪。

林辰走出刑部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眼。苏清鸢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大白天提着灯笼，像是在等一个走夜路的人。看到林辰，她跑过来。

“怎么样了？”

“赵德芳认了。林家的事，翻过来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出声，就那么站着，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林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走，回家。”

马车在长街上缓缓行驶。百姓们站在路边，看着刑部的方向，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靖王干的，有人说是皇上下的旨，还有人说林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后人。林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按在胸口。玉佩空间里，案卷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但它该去的地方，都去了。

林家三百七十三口人的冤屈，今天终于洗清了。但这只是开始。朝堂上的风波，还没平息。张国舅虽然被贬了，但他的人还在。赵德芳虽然认罪了，但他的余党还没清。靖王的棋，才下了一半。林辰知道自己已经卷进去了，出不来了。

但他不怕。从柴房里醒来的那一天，他就没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