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重申开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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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的传票送到苏府时，刘翠花的佛珠断了。

那天早上，春兰刚给刘翠花梳好头，门房就来报，说刑部来了人。刘翠花手里的佛珠正好转到最后一颗，线断了，檀木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春兰蹲下去捡，刘翠花没动，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

“让他们进来。”

刑部来的是个主事，姓方，三十来岁，白白净净，说话客客气气。他把传票放在桌上，说王侍郎请林姑爷明日去刑部一趟，林家案重审，林辰作为林氏后人，需要出庭作证。

刘翠花拿起传票看了一遍，放下。

“林辰知道了？”

“还没通知他。太太先过目。”

“他知道了会去的。”刘翠花站起来，“方主事，林家的案子，拖了二十年了。该有个了断了。”

方主事点了点头，走了。

林辰从织坊回来的时候，苏清鸢在东厢房等他。她把传票递给他，没说话。林辰接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传票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心上——“林家案重审，林辰作为林氏后人，出庭作证。”

“什么时候？”

“明天。辰时。”

林辰把传票折好，收进袖子里。苏清鸢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是初春的天，灰蒙蒙的，但比冬天亮了些。

“林辰，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刑部不是别的地方，你去不方便。”

“我在外面等着。”

林辰看着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辰时，林辰换了一身素服，出了门。苏清鸢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没说话。福伯赶着马车，一路上谁都没开口。到了刑部门口，苏清鸢站在马车旁边，没进去。

“林辰，我在这儿等你。”

“好。”

林辰转身走了进去。刑部的大堂比他想象的要大，也比想象的要暗。高高的屋顶，光线从上面照下来，落在大堂中央，像一束聚光灯。王侍郎坐在案后，穿着官服，表情严肃。两边站着差役，手持水火棍，面无表情。堂下跪着一个人，灰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衣裳皱巴巴的，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赵德芳。

林辰差点没认出他。几个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出门前呼后拥，连靖王都要让他三分。现在他跪在堂下，像一条丧家之犬。听到脚步声，赵德芳抬起头，看了林辰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命了，又像是还没认。

“林辰，林家后人。”王侍郎的声音在大堂上回荡，“今日重审林家案，你作为苦主后人，可有话说？”

林辰从怀里掏出案卷原件，双手递上。差役接过去，呈给王侍郎。王侍郎翻开，一页一页地看。堂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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