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暗夜追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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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的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地毯上，黄乎乎的。一个瘦长的人影站在门口，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辰站起来，周管家还蹲在地上，腿在发抖。

“他走了。”林辰说。

周管家慢慢站起来，扶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林姑爷，您走吧。别再来了。赵德芳已经起疑了。他这次不去上香，就是因为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谁？”

“不知道。但您要小心。赵德芳这个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怀疑有人要偷他的东西，就会加强守卫。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知道了。”

林辰翻窗出去，沿着来路回到后院。翻墙的时候，手滑了一下，从墙头摔下来，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向巷口。

福伯的马车停在两条巷子外。他跳上车，喘着气。

“姑爷，拿到了？”

“拿到了。”

“受伤了吗？”

“膝盖磕了一下。没事。”

福伯没再问，赶着马车往回走。林辰靠在车壁上，手按在胸口。玉佩空间里，案卷安安静静地躺着。还有那些信，那些账册。够了。不管周管家说的是真是假，不管赵德芳是不是起了疑心，东西拿到了。

回到苏府，苏清鸢在月亮门

“怎么了？”

“翻墙的时候摔了一下。没事。”

“东西呢？”

“拿到了。”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回东厢房。坐下来，她把他的裤腿卷起来，膝盖上青了一大块，皮破了，血糊在上面，黑红黑红的。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去打了一盆温水，给他擦洗伤口，敷上药膏，用布条包好。

“林辰，下次别去了。”

“没有下次了。东西拿到了。”

她把案卷从玉佩空间里取出来，摊在桌上。厚厚一摞，纸张泛黄。她一页一页地翻，翻到那封赵德芳写给张国舅的信时，停下来。

“这是铁证。”

“是。”

“明天去找靖王？”

“明天。”

她合上案卷，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又像是才刚刚开始。

“林辰，你做到了。”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林辰，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

天亮了。福伯来送早饭的时候，看到桌上的案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食盒放在桌上，退了出去。林辰把案卷收进玉佩空间，换了身衣裳，出了门。苏清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林辰，早点回来。”

“好。”

他走了。苏清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还有雨前的潮湿气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