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风起长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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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

晚上，苏清鸢来送饭。六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她坐下来，看着我吃，手里没拿账本，也没拿别的东西，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的。

“林辰，听说赵德芳被参了？”

“听说了。”

“你觉得他会倒吗？”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丞相。丞相不是一本奏折能扳倒的。靖王参他，是试探。试探朝中的人站在哪边。赵德芳要是倒了，说明他不得人心。他要是不倒，说明他根基还在。”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懂。”

“不是什么都懂。是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她没再说什么。吃完饭，收拾了碗筷，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林辰，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子。赵德芳被参了，靖王出手了，朝堂上要变天了。但这些跟苏家没关系。苏家要做的，是趁这个天还没变的时候，把自己的根扎深。扎到谁也拔不动的时候，天变不变，都不怕了。

我坐回床上，闭上眼，开始运功。第三层的暖流在经脉里顺畅地流淌。快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小心。我没动。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我等脚步声远去，才起身去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赵德芳的人又进京了。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福伯的笔迹。又来了？不是回南边了吗？怎么又来了？还带了一队人？来做什么？来报复？来谈判？还是来——不管来做什么，苏家都得接着。

我把纸条烧了，躺回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我盯着那个亮块看，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赵德芳，你回来了。这一次，你不会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