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周德安的橄榄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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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机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去传话。”
他跑了。我坐回柜台后面,拿起账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沈家二公子在挖我的匠人。这不是小事。匠人是织坊的命根子,走一个,产量就掉一块。走多了,织坊就瘫了。
晚上,我去了织坊。孙师傅还没走,正带着几个匠人赶工。新织机咔嗒咔嗒地响着,布匹一寸一寸地长。
“孙师傅,沈家在挖咱们的匠人。”
他的梭子停了一下。
“我知道。有人来找过我。”
“谁?”
“沈家的韩掌柜。开价双倍工钱,让我过去。”
“您怎么说的?”
“我说不去。”他继续织布,“姑爷,我在苏家干了三十一年。这三十一年,苏家没亏待过我。老爷子在的时候把我当兄弟,您来了把我当师傅。够了。”
“其他人呢?”
“有几个年轻人动心了。”他放下梭子,“姑爷,沈家开的价太高了。双倍工钱,搁谁都得想一想。”
“哪几个?”
“小张、小李、还有老赵家的儿子。”
“他们怎么说?”
“还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他看着我,“姑爷,您得快点想办法。再拖几天,他们可能就走了。”
我站在织坊里,看着那些新织机。咔嗒,咔嗒,咔嗒。声音很密,像心跳。
“孙师傅,他们的工钱,加五成。”
“五成?”
“加五成。从今天开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姑爷,您这是要跟沈家打银子仗?”
“不是打银子仗。是留住该留的人。”我看着他,“孙师傅,您告诉他们,工钱加五成。不走的,年底还有分红。”
“分红?”
“织坊赚了钱,分给大家。按工龄算,按手艺算。干得越久,分得越多。”
孙师傅看着我,看了很久。
“姑爷,您这招,比加银子管用。”
“那您去跟他们说。”
“行。”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姑爷,您跟老爷子真像。他当年也是这样,把匠人当自家人。”
他走了。我站在织坊里,看着那些织机。
回到东厢房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福伯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姑爷,王掌柜又送消息出来了。”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沈家的人说,赵大人要见二老爷。”
赵大人。赵德芳。
丞相要见苏文远。他们终于要碰面了。
“什么时候?”
“明天。”
“在哪儿?”
“纸条上没写。”
我把纸条烧了。福伯看着我,欲言又止。
“姑爷,这件事——”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的月亮,“福伯,明天帮我盯着苏文远。他去哪儿,见了什么人,都记下来。”
“明白。”
他走了。我坐在窗前,看着苏清鸢院子里的灯。赵德芳要见苏文远。他们谈什么?谈苏家的织坊?谈沈家的买卖?还是谈二十年前的事?
不管谈什么,都得知道。
我闭上眼,开始运功。暖流在体内流转,第二层的经脉打通了小半。不够。太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小心。我没动。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我等脚步声远去,才起身去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沈家明天还要降价。”
福伯的笔迹。
又降价。六折不够,还要再降。沈家这是要把价格战打到底了。我把纸条烧了,躺回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
明天,周记开始卖苏家的货。沈家继续降价。赵德芳要见苏文远。
三件事,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