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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死的时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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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拖着这具虚弱的身子走到门口,拉开门。管家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看到我就皱眉:“磨蹭什么?赶紧的!”

我低下头:“来了。”

声音沙哑,虚弱,带着讨好的尾音。和原主一模一样。

管家转身就走,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穿过回廊时,我飞快地扫了一眼苏府——三进的院子,雕梁画栋,处处透着豪门气派。丫鬟家丁穿梭不停,看到我都绕道走,眼神里全是鄙夷。

“废物姑爷”四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我低下头,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眼底。

这一刻,我是一条虫。但没有人知道,这条虫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曾经搅动百亿市场的灵魂。

前厅越来越近,说笑声也越来越清晰。

我听到了岳母刘翠花的声音:“那个废物还没来?就知道偷懒,一会儿让他跪着端茶!”

小舅子苏浩接话:“娘,您就别指望了,他那种人,跪着都嫌碍眼。”

笑声刺耳。

我迈过门槛的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我缩着肩膀,低着头,一脸唯唯诺诺。

“给母亲请安。”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刘翠花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上的金戒指:“去倒茶。”

我端起茶壶,开始一桌一桌斟。

每倒一杯,就有一句嘲讽砸过来——

“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清鸢真是命苦,嫁了这么个东西。”

“老爷子临老糊涂啊。”

我听着,记着,脸上始终挂着卑微的笑。

最后一个杯子倒满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进来。

我的妻子,苏清鸢。

二十一岁,容貌绝美,一袭素裙不施粉黛,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疏离和疲惫。

她从我身边经过,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家具。

然后她收回视线,在主位落座,对刘翠花轻声说:“母亲。”

从头到尾,没对我说一个字。

我垂下眼,心里没有任何怨恨。原主那个窝囊样,凭什么让人家高看一眼?

晨会正式开始。刘翠花话锋一转,说起苏家的生意危机——老东家撤资、沈家恶意竞争、钱庄挤兑。二房苏文远提议变卖产业自保,大房坚决反对,双方吵成一团。

苏清鸢想说话,被刘翠花一个眼神压回去。

女人不得干政。

苏浩全程玩蛐蛐,置身事外。

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撤资时机太巧,像是有人精心策划。挤兑是连锁反应,背后一定有推手。二房态度反常,恐怕和外人早有勾结。

苏家的危机不是生意问题,是内部有毒瘤。

但我什么也没说。

晨会不欢而散。众人陆续离场,我最后一个往外走。

经过苏清鸢身边时,她忽然开口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说什么?”

沉默。

“也是。”她说,语气里有一丝我听不懂的东西,“你又能说什么。”

我走出前厅,迈过门槛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快了。

回到柴房,关上门,我盘膝坐在榻上。胸口玉佩的温度还在,暖流在体内缓缓流转。我闭上眼,按照脑海中自动浮现的功法引导那股暖流,一圈,两圈……

身体在一点点变强。

虽然微弱,但能感觉到。

我在等。

等风来,等时机的齿轮转到该转的位置。

但在那之前,我会把每一笔账都记清楚。

这杯茶,今天是我倒。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人跪着给我倒回来。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灭了油灯。黑暗里,我睁开眼。

眼底没有卑微,只有清明。

三年之期,从现在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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