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的时候(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份价值三百亿的并购合同。
凌晨两点的京城CBD,投行会议室的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三盒空烟、五罐红牛、凉透的外卖。我的助理趴在角落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咖啡渍。这场谈判持续了十八个小时,对手是华尔街来的老狐狸,我寸步不让,硬是把估值压下去两成。
签约的那一刻,我看到对方代表眼底的不甘。
值了。
我林辰,三十二岁,投行最年轻的副总裁。孤儿院长大,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全靠一颗脑袋拼到今天。圈子里的人叫我“林疯子”,因为我能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不带眨眼,能在对手的每个漏洞上撕开一道口子。
代价是什么?
心脏。
我已经连续一周没睡过整觉。胸口时不时会刺痛一下,像是有人拿针在扎。我没当回事。体检报告上那行“建议进一步检查”的小字,被我压在了抽屉最底下。
没时间去医院。下一个项目已经排上日程了。
我站起来,准备去倒杯咖啡。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会议室的天花板在旋转。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我听到助理的尖叫,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心脏像一台失控的发动机,越跳越快,然后——
戛然而止。
最后的意识里,我看到那份合同从桌上飘落,一页一页,像秋天的叶子。窗外是凌晨的北京,三环上还有零星的灯光。
三十二岁,孤儿,无妻无子,这辈子值吗?
手机屏保亮了一下,是孤儿院的老照片。我在后排最角落的位置,瘦得像根火柴棍,笑得却比谁都大声。
如果能重来……
黑暗吞没了一切。
---
再睁眼时,我看到的是木头房梁。
不是会议室那种光鲜亮丽的吊顶,是黑漆漆、裂着缝、还挂着蛛网的破木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中药的苦涩,呛得我想咳嗽。
头痛欲裂。
不是宿醉那种疼,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重组、硬塞进来。我闭上眼,想缓一缓,结果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
大靖王朝。京城苏家。入赘三年的女婿。
也叫林辰。
记忆里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被人扇耳光、跪在地上端茶、蜷缩在柴房里发抖。原主三天前被小舅子当众羞辱,一头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苏家没人叫大夫,直接扔回柴房等死。
我摸到额头上缠着的布条,指尖触到一片湿滑。
血。
我慢慢坐起来,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
一间柴房。真的柴房。墙角码着劈好的木柴,地上散落着稻草。我躺在一张破榻上,被子薄得能透光,上面还有好几个洞。窗户纸破了大半,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直打哆嗦。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骨瘦如柴,青筋暴起,手背上还有几道淤青。挽起袖子,小臂上也是伤,新旧交叠,像一幅斑驳的地图。
肋骨隐隐作痛,不知道断没断。
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体。
我从榻上翻下来,脚踩在地上,冰凉刺骨。鞋都没有,只有一双破布鞋,鞋底快磨穿了。
我扶着墙站稳,在记忆里翻找更多信息。
苏家,京城排名前十的商贾世家,丝绸起家,钱庄发迹。三年前苏老爷子病故,临终前把嫡长女许配给我这个“废物”。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想知道。苏家上下只看到一个事实:赘婿,吃软饭的,连下人都不如。
妻子苏清鸢——记忆里的那张脸,冷得像腊月的冰。她从不多看我一眼,也从不为我说一句话。
岳母刘翠花,每日打骂,动辄罚跪。
小舅子苏浩,纨绔一个,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
三年。
原主跪着活了三年,最后连尊严都跪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那股怒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不是心疼原主,是替自己不值——前世我拼了命才从孤儿爬到那个位置,现在给我一个这样的开局?
行。我认。
比这更烂的牌我都打过。
胸口忽然一阵发烫。
我下意识扯开衣襟,看到一块玉佩贴在皮肤上。墨绿色,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隐隐发光,像是活过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指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暖流猛地涌进身体。
不是幻觉。是真的暖。像冬天的热水袋,从指尖一直淌到心脏,再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暖流所过之处,酸痛减轻了,淤青褪淡了,额头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然后,我脑子里炸开一行金色大字——
“玄天传承,认主成功。”
什么?
紧接着,一个空间出现在我感知里。大概丈许见方,灰蒙蒙的,角落堆着几块金条和一封信。我能“看到”它,就像能看到自己的手一样。
储物空间。
金手指。
我活了三十二年,写了无数份商业计划书,从来没信过这种东西。但现在它就摆在我面前,真实得像空气。
我强压下翻看信件的冲动,先把注意力收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重,带着怒气。
“林辰!滚出来!太太叫你去前厅!”
是苏府管家的声音,粗声粗气,像在吆喝一条狗。
我迅速把玉佩塞回衣襟里,意念一动,那几块金条和信就消失在空间里。控制自如,像呼吸一样自然。
门被拍得砰砰响:“听见没有!磨蹭什么!太太等急了有你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
前世从孤儿爬到副总裁,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等。等风来,等时机,等对手犯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