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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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风从城墙上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他下意识地用机械左手摸了摸城墙的石砖——金属指尖划过粗糙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他叹了口气，从小就这样。做什么事都不打招呼，走的时候也不打招呼。

我在跟你打招呼。

你这叫打招呼？我明天走

刘明没说话。

赵铁柱靠在城墙上，机械义肢的金属手指在石砖上轻轻敲着。

明哥，我跟你说个事。

你走了之后，盛京这边……我顶着。赵铁柱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调子，而是一种罕见的认真。战神这个名号，不管中不中二，我接了。前方的事交给我。后方的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真手那边。

也交给我。

刘明看着他。

赵铁柱的右肩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游戏世界里留下的。左肩上是机械义肢，金属关节在夕阳下闪着光。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但眼睛是亮的。

这个男人。从盛京城的冒险者协会认识到现在——从一个热血冲动的年轻战士，到断臂不退的铁骨军人，到新纪元的战神。

赵铁柱。

义肢的保养手册我留给张工了。每个月检查一次关节液压，每三个月更换一次动力传导液。火焰喷射模块的燃料用完了找军械所补给，别自己瞎配。

……你这是在交代后事？

我在交代注意事项。

行行行，注意事项。赵铁柱笑了，你放心吧。我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他顿了一下。

你也是。

——

晚上，林霜来找刘明。

她站在刘明住的房间门口，没有进来。刘明开门的时候看到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枚硬币——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听说你明天走。她说。

去哪？

不知道。

跟江竹？

林霜点了点头。她把硬币收起来，看着刘明。

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在游戏世界断后那次——她的声音很轻，我以为自己会死。

刘明看着她。

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盛京城，梦到冒险者协会，梦到第一次见你和赵铁柱。她顿了一下，梦到我们三个人一起接任务、一起刷怪、一起挨骂。

然后？

然后我醒了。林霜说，醒来第一件事是看到赵铁柱的脸——那张蠢脸，咧着嘴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刘明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林霜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刘明。

路上小心。

还有——她的声音更轻了，赵铁柱那个人……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他心是好的。偶尔……回来看看他。

我会的。

林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深夜。

刘明收拾好行囊。没什么东西——一把枪，一些弹药，几件换洗衣服，远征小队徽章。以及江竹帮他准备的干粮和水壶。

轻装简行。

他站在窗前，看着盛京城的夜景。城里的灯火还在亮着——新纪元的庆祝还没结束。但已经没有以前那种紧张感了。灯火是暖的，不是用来照明的——是用来庆祝的。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六苟系统”

“系统积分变动：-20,000（系统功能精简·非核心模块关闭）”

“当前积分：10,000”

“系统状态：正常运行中”

“备注：积分消耗速率加快。建议宿主关注系统状态。”

积分在加速消耗。

刘明看了一眼那个数字。一万。

他隐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系统在慢慢关闭。不是故障，不是损坏，而是……使命完成了。

就像一把用了一辈子的刀，终于可以入鞘了。

他关掉面板，躺到床上。

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