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装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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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铁柱从协会出来，直奔刘明的铺子。

刘明正在修一个客户的水壶——不是装备，就是一个普通的水壶。赵铁柱觉得他大材小用，但刘明说给钱就行。

刘明！赵铁柱推门进来，声音震得铺子的铁架嗡嗡响，我跟那个审查官说了，你就是个废物。

……谢谢。刘明面无表情。

客气什么。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左臂的绷带蹭到了柜台，我跟他说实话了。你修东西厉害，打架不行，遗迹里躲着没出来。他应该信了。

对了，赵铁柱压低声音，他还问了我被救的事。我说不知道是谁救的。他好像挺在意的。

刘明修水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节奏。

在意什么？

在意救我那个人是谁。他说能靠近精英魔兽的至少40级以上，但没人站出来认。

也许就是路过的某个高手吧。刘明说，盛京这么大，总有深藏不露的人。

也是。赵铁柱点头，反正不是我，也不是你。你要是能靠近那只魔兽，我直播吃盾牌。

别吃盾牌，不消化。

赵铁柱哈哈大笑。

刘明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救赵铁柱的人确实是他。当时他用隐身卡潜入混战区域，一发致命射击打瞎了精英魔兽的左眼，趁魔兽吃痛的时候把赵铁柱拖了出来。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任何人看到。

赵铁柱永远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

这是刘明希望的结果。

苟道之人不留名。

——

当天下午。

刘明继续在铺子里修东西。没有再出去——赵铁柱的证词已经给今天的计划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再加码反而可能过犹不及。

他修了三个盾牌、两把匕首、一台能量灯。收入六十金币。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傍晚关门的时候，他注意到协会二楼的那扇窗户终于暗了下来。

沈岳回去了？

不。刘明摇了摇头。沈岳不会这么早就回去。他说了再等一天。

但他确实在放松。

刘明能感觉到。不是因为系统告诉他——虽然系统确实在更新审查官疑虑值——而是一种直觉。苟道直觉不仅感知恶意，也能感知恶意的消退。

沈岳身上的那种审视感在变弱。

不是消失了，而是从主动追查变成了例行确认。就像一个猎人找了三天猎物，最终倾向于相信这片林子里确实没有猎物，只需要最后转一圈就可以收队了。

——

晚上。

“叮——”

“身份保卫战·进度更新”

“审查官疑虑值：当前12%”

“剩余时间：24小时”

12%。

赵铁柱的证词效果显着。一个认识刘明多年、绝对不可能串供的直性子战士，当面说他就是个废物——这比任何表演都有说服力。

但12%不是零。

刘明需要明天再补最后一下。不需要多大的动作，只需要一个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

系统，明天有什么日常任务？

“明日日常苟道任务预览：社交废物”

“内容：拒绝至少2次社交邀请”

“完成条件：成功拒绝且未得罪人”

刘明嘴角弯了一下。

社交废物。

正好。

明天赵铁柱肯定会来邀请他喝酒，可能还有其他冒险者来串门。他只需要拒绝他们，然后在沈岳面前展示一个社交能力也很差的废物形象。

一个全属性低、打架不行、社交也不行的废物机械师。

谁会怀疑这种人？

——

入夜。

刘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天了。从沈岳出现在协会二楼的那扇窗户后面开始，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里他摔倒、被电、被炸、被蛰、被追、被撞、受伤、流血——

全是真的。

不是为了演给别人看，而是为了让和他的伪装面板对上号。他的面板上写着200属性的废物，那他就必须活得像一个200属性的废物。

这就是苟道的代价。

你以为扮猪很容易？不。扮猪比当老虎难多了。老虎只需要亮出獠牙就行，但扮猪需要你咽下所有的獠牙，趴在泥地里，让所有人都觉得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你还不能被真正的猪踩死。

刘明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是最后一天。

过了明天，沈岳就会离开。然后他会继续苟，继续发育，继续在暗处变强。直到有一天他强到不需要再伪装——

不，那一天还很远。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活过明天。

然后继续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