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寒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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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观察。

嗯。她在评估协会里每个冒险者的实力和威胁等级。刘明把目光收回任务板上，职业习惯。刺客都是这样的——动手之前先摸清所有人的底。一个合格的刺客永远不会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出手。她在大厅里站了至少半小时，把每一个进出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筛子。

她看你了。

看了。但她大概觉得我不值得注意。

装可怜喷雾的效果？

可能。也可能是我演得太好了。刘明扯了扯嘴角，一个接F级下水道任务的8级机械师，有什么好看的？穿着一身破装备，炮台伤害跟挠痒痒似的，换了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她能注意到我，说明她的感知能力在普通人之上。装可怜喷雾降低的是威胁感知，不是存在感。如果她的感知足够敏锐，可能会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就像你看到一扇关着的门，知道门后面有东西，但就是推不开。

那她会不会——

不会。刘明摇头，刺客不是战士，不会因为说不清的不对劲就主动来找麻烦。她会继续观察，直到确认自己的判断。在她确认之前，我们就是安全的。

江竹想了想，认同了这个判断。

这时，两个人同时朝他走了过来。

一个是6级的弓箭手，一个是5级的术士。他们应该是刚组队的搭档，在找一个第三人或第四人。

兄弟，你8级机械师？弓箭手问，我们在找人一起刷城外的精英怪，缺个机械师放炮台。要不要一起？

不了。刘明摇头，我一般自己刷，节奏慢。

别啊，组队效率高——

真不了。谢谢。刘明笑着摆手，语气客气但坚定。

弓箭手还想说什么，术士拉了他一把，两人走了。

不到五分钟，另一个4级的牧师也来搭话，问刘明要不要组队。刘明同样婉拒。

“日常苟道任务完成：社交废物”

“完成条件：拒绝至少2次社交邀请且未得罪人”

“实际拒绝次数：2次”

“积分+15”

社交废物。

这任务名字起得真不客气。

但刘明确实不打算随便组队。和陌生人组队意味着暴露更多战斗信息——他的走位、技能释放时机、对局势的判断力，这些东西比面板更难伪装。一个8级机械师在战斗中展现出的意识如果远超同级别，有心人一定能看出端倪。

更何况，协会大厅里人多眼杂。谁知道哪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像林霜那样观察力惊人的人？多一次组队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不组队，不社交，不当出头鸟。

这就是苟道。

他转身往门口走。经过林霜的位置时，两人没有对视，没有任何交流。

但刘明走出协会大门后，回了一次头。大厅里人来人往，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金属味。

林霜已经不在角落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了任务板前面，正在看那张废弃工厂副本的报名表。

而在大厅另一侧，周天昊也在看同样的方向。

刘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趟，然后收回。

有意思。

他转身走进了盛京的街道。

你在想什么？江竹问。

在想林霜这个人。

她怎么了？

她的观察力太强了。刘明说，这种人不适合当敌人，但如果能当队友——

他没有把话说完。

现在不是招募队友的时候。但现在确实是开始物色的时候。

“当前积分：5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