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寒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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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级任务，清理下水道变异鼠。

报酬：5枚金币加少量经验。对老冒险者来说是打发时间的零碎活，对新人是入门必修课。

刘明接这个任务不是图那5枚金币——他在城外刷怪赚的远不止这些。他需要的是在协会里维持机械师的人设。一个8级机械师接F级清理任务，合理，平庸，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下水道入口在城南排水渠的尽头。铁栅栏锈迹斑斑，里面的气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江竹捏着鼻子站在后面：你确定要接这个？

人设需要。刘明蹲下来检查栅栏，一个平庸的机械师，接一些不上不下的任务，赚点辛苦钱。这就是别人眼中的刘明。

他打开栅栏，钻了进去。

下水道里光线昏暗，每隔十几米有一盏符文灯，发出微弱的蓝光。地面上积着浅浅的污水，踩上去噗叽作响。

变异鼠不大，大概家猫体型，皮毛灰黑，眼睛发红。3级，成群结队，单独一只没什么威胁，但十只一起上也能咬伤新人。

刘明的打法非常机械师——

先放侦察蜂探路，确认鼠群位置。然后部署炮台在通道拐角，用机械噪音把鼠群引过来。炮台哒哒哒地射击，一只一只地收割。

看起来中规中矩。

但如果有人能用透视眼看到他的真实输出，会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他控制炮台射击的节奏和角度，精准到每一发都打在变异鼠的同一处伤口上。炮台在他手里不像自动武器，更像他身体的延伸。

当然，没有人能看到这些。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机械师躲在炮台后面，慢慢磨死了一群老鼠。

耗时四十分钟，清理了三十二只变异鼠。

效率不高。刘明自言自语，声音刚好够江竹听到，炮台伤害太低了。

你故意的。江竹说。

什么叫故意？我就是一个8级机械师，炮台就是这个伤害。刘明一脸无辜。

回协会交了任务，领了金币。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头都没抬，在他名字后面打了个勾——一个无足轻重的F级任务，不值得多看一眼。

完美。

刘明正准备走，余光扫到了大厅角落里的一个人。

角落的椅子旁边，靠墙站着一个女孩。

高马尾，黑色短刃挂在腰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皮甲，没有多余的装饰。她大概十八岁，五官清冷，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刘明认出了她。

觉醒仪式上，那个面无表情的高马尾女孩。觉醒了刺客。

林霜。

上次在觉醒中心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今天距离近了，他能看到更多细节——她的皮甲是绿色品质，但护腕和靴子是蓝色的。装备搭配很讲究，不是有钱人的全套好装备，而是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了最关键的部位。

刺客的打法靠速度和暴击，护腕加攻击速度，靴子加移动速度。这个配装思路说明她不是只会花钱的富二代，而是真的懂自己的职业。

刘明没有刻意去看她。他走到旁边的任务板前，假装在浏览任务列表，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

林霜没有接任务。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目光平静但专注，像在阅读一本没有文字的书。

她在观察。

观察谁？观察什么？

刘明注意到，每当有队伍经过时，林霜的目光会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一到两秒，然后移开。速度快得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刘明不是普通人。这种观察方式说明两件事：第一，她在评估每个人的威胁等级；第二，她受过专业训练，不是野路子出身。一个8级刺客，独来独往，装备搭配精准，观察力惊人——这个人有故事。

他也注意到，林霜的目光在周天昊经过时多停留了半秒。

然后，林霜的目光转向了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只有一瞬。

林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目光从刘明身上滑过，就像滑过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但刘明知道——她看到了他。

准确地说，她看到了他身上那层不值得注意的伪装。装可怜喷雾降低的是威胁感知，不是存在感。一个敏锐的人仍然能看到他，只是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威胁。

认识？江竹低声问。

觉醒仪式上见过。刺客，叫林霜。

她一直在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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