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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舆论风波,民生工程遭质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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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钢针擦着陈启年的耳廓飞过,“哆”的一声深深钉进身后腐朽的锅炉铁皮里,针尾还在嗡嗡震颤。

幽蓝的全息影像在警报红光中剧烈闪烁,前任刘主任破碎的影像和那句“时空坐标”戛然而止。

远处越野车的引擎咆哮声像野兽的嘶吼,两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巨兽的眼睛,撕裂锅炉房的黑暗,瞬间锁定了陈启年翻滚躲避的身影

“操!”陈启年暗骂一声,顾不得肋下撕裂般的剧痛,一把抓起地上那个已经自动合拢的银灰色金属箱。

这玩意儿死沉,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病号服直刺手心。他像只被惊起的夜枭,借着锅炉房深处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和横七竖八的钢架管道的阴影,猫着腰,朝着与车灯射来方向相反的、一扇早已没了玻璃的破窗猛冲。

碎石和铁锈簌簌落下,他几乎是把自己“摔”出了窗洞。

落地时一个踉跄,左肋的伤处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捅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哼出声,抱着金属箱,一头扎进厂区外那片比人还高的荒草丛里。

身后,刺耳的刹车声、粗暴的开关车门声、还有压低了嗓音的凶狠呼喝清晰地传来:

“分头找!那小子带着东西跑不远!”

“妈的,箱子必须拿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束开始在荒草和废弃厂房间扫荡。

陈启年屏住呼吸,像块石头一样伏在冰冷潮湿的泥地里。

草叶上的露水混合着他伤口渗出的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气味弥漫在口鼻间。

他摸索着金属箱,外壳严丝合缝,连个钥匙孔都没有。那个小小的“7”字刻痕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刘主任最后说的“实验室”和“时空坐标”又是什么意思?还有那“死亡账本”…难道只是个幌子?

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渐渐朝另一个方向远去。

陈启年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暂时安全,才忍着剧痛,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避开大路,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像个幽灵一样潜回了市人民医院。

他不能就这么跑了,省纪委的问询还在头上悬着,跑了就是畏罪潜逃,正中王副市长那伙人的下怀!

医院的病房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嘀…嘀…”声。陈启年悄无声息地溜回房间,把沉重的金属箱塞进床头柜最底层,用一堆换洗衣物盖住。肋下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天刚蒙蒙亮,护士进来换药时吓了一跳:“陈主任!您…您这伤口怎么又撕裂了?还沾了这么多泥!您昨晚出去了?”小护士眼神里满是惊疑。

陈启年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声音沙哑:“做了个噩梦…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没事,麻烦你帮我重新包扎一下。”他必须稳住。

护士半信半疑地给他处理伤口,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

护士刚包扎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陈启年的秘书小周,小伙子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脸焦急和愤怒。

“主任!出大事了!”小周把手里几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啪”地拍在床头柜上,声音都在抖,“您快看看!王副市长他…他简直不是人!”

头版头条,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标题:

《民生工程变“夺命”工程?昨夜坍塌事故致两工人失踪,监管责任谁担?》

副标题更是诛心:

《市发改委分管领导陈启年被曝长期渎职,疑与承包商存在利益输送!》

配图正是昨天事故现场那一片狼藉的坍塌景象,还有一张是王副市长在新闻发布会上“痛心疾首”拍桌子的特写。

报道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详细描述了事故的惨状,重点引述“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爆料,直指陈启年作为项目分管领导,对施工方“鑫源建筑”的资质问题视而不见,长期放任其违规操作,甚至暗示陈启年收受了巨额贿赂,才导致监管形同虚设。

文中还“巧妙”地提到,事故发生后,陈副主任“行踪成谜”,省纪委已介入调查云云。

“这完全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小周气得脸通红,“事故原因还在查,他们就把屎盆子全扣您头上了!还有这‘内部人士’,除了姓王的和他那条走狗吴秘书,还能有谁?”

陈启年拿起报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翻到另一份本地颇具影响力的晚报,头版同样是事故报道,但角度更“民生”:《安居梦碎?保障房质量黑洞触目惊心,市民质问:我们的安全谁来保障?》,报道虽未直接点名,但矛头无疑指向他这个“分管领导”。

第三份是网络新闻的打印稿,标题更加耸动:《起底“陈主任”:从改革功臣到塌楼疑犯?》,里面充斥着各种未经证实的“网友爆料”和“知情人士透露”,把他描绘成一个道貌岸然、贪得无厌的腐败分子。

舆论的风暴,比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更毒辣!王副市长这一手,是要在省纪委调查结论出来之前,先用汹涌的民意把他彻底钉死在“渎职贪腐”的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陈启年那部从匿名快递得来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舆论已点火,后招在路上。证据在箱内,密码是‘’。速决!——7”

1994年7月1日?陈启年心中猛地一跳。那是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天!这个神秘的“7”号,怎么会知道这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日子?

病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小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主任,我们得赶紧澄清啊!召开记者会?或者让林总工那边先把质检报告放出去?总不能任由他们泼脏水!”

陈启年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肋下的疼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澄清?拿什么澄清?林婉秋的检测报告只能证明钢筋本身合格,但无法解释施工过程中的违规操作和监管责任。

王副市长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引爆舆论,就是算准了他手头没有能一锤定音、反戈一击的证据!那个金属箱…是唯一的希望。

“小周,”陈启年睁开眼,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动用所有可靠的关系,私下打听那两个失踪工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很关键!第二,想办法找到昨晚事故发生时,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工地上,没有被控制起来的目击者,特别是可能听到监理张工或者包工头老李他们对话的人。第三,去查鑫源建筑那个叫马老三的材料供应商,特别是他最近的行踪和银行流水,要快,要隐秘!”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启年的用意——这是在寻找人证和资金链的突破口!“是!主任,我马上去!”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启年叫住他,眼神锐利,“小心点。王副市长他们现在肯定盯着我们这边,电话可能被监听,出门注意有没有尾巴。”

小周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陈启年一人。他挣扎着下床,反锁了房门,拉严窗帘。然后从床头柜底层,费力地拖出那个沉重的银灰色金属箱。箱体冰冷依旧,表面光滑如镜,只在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数字键盘区。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肋部的抽痛,颤抖着手指,按下了“”。

“滴…喀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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