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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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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南软眼睛上。

她眨了眨眼,翻了个身,额头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陆寒州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暗沉沉的,跟平时一样。

“早。”他说。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昨晚的事涌上心头。

她伸手摸了摸嘴角,没有流口水。

她松了口气。

“早。”她声音有点哑。

他没说话,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耳朵烫了,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也没说话,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谁都不想起。

窗外有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梅婶在楼下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隐隐传上来。

南软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的侧脸。

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阿寒,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骗人。你早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

“你在说梦话。”

她愣住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阿寒,排骨别吃完,给我留一块。”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他伸出手,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耳朵。

她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用手指碰了碰,她缩了一下。

“起床。”他说。

“不起。”

“我妈在做饭。”

“那你先起。”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下了床。

她侧过身,看着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坐起来。

床单皱巴巴的,枕头也被她压得变了形。

她把床单抻平,把枕头拍了拍,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被子叠得不够整齐,她又拆了重新叠了一遍。

她下了楼,梅婶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陆寒州坐在桌边,端着碗喝粥。

她在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南软,今天想吃什么?”

梅婶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碟子里。

“什么都行。”

“那中午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烨成爱吃。”

南软点了点头,把鸡蛋吃了。

她偷偷看了陆寒州一眼,他低着头喝粥,没看她。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陆寒州去上班了。

南软帮着梅婶收拾了碗筷,然后上了楼,走进小房间。

她坐在缝纫机前,发了很久的呆。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在兵团的时候,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改衣服、补衣服、做棉袄、做裤子,订单排到了下个月。

现在她什么订单都没有,不用赶工,不用熬夜,不用被针扎。

她忽然有点想念那个缝纫铺,想念王大姐的呼噜声,想念林小禾帮她拆线头,想念沈星河来串门嗑瓜子,想念赵和平来取衣服时喊她“嫂子”。

她想着想着,鼻子酸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枝条上,嫩芽已经变成了小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缝纫机前,坐下来,拿起一块碎布头,缝了一个小口袋。

她缝好了,把口袋翻过来,用熨斗熨平。

她拿着口袋上了楼,推开陆寒州房间的门,把那件藏青色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

她把口袋缝在左胸口的位置,针脚走得密密实实的,缝好了,用手摸了摸。

她把外套挂回去,退后两步看着。

她笑了笑,出去了。

傍晚,陆寒州回来的时候,南软在客厅里坐着。

他换了鞋,走进来,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大团结,厚厚一叠。

“工资。”他说。

她看着那沓钱,愣住了。

“给我?”

“嗯。你管钱。”

她低下头,把钱数了一遍。

她把钱塞回信封里,抱在怀里。

她想起在兵团的时候,她攒的钱都藏在棉袄内衬里,怕丢了,也怕他发现了。

现在他把工资交给她,让她管钱。

她把信封抱得更紧了。

“阿寒。”

“嗯?”

“你以前在兵团的时候,挣的钱也给我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时候我怕你恢复记忆之后找我算账。”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信封塞进口袋里。

晚上,梅婶包了饺子。

韭菜鸡蛋馅,皮薄馅大,煮好了捞出来,白白胖胖码在盘子里。

南软蘸了醋,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陆寒州把醋碟推到她面前,她蘸了醋,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梅婶问。

“好吃。”南软点了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梅婶又给她夹了几个。

她吃了两盘,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嗝。

梅婶笑了,陆寒州也笑了。

她低下头,脸红了。

吃完饭,南软上了二楼。

“阿寒。”

“嗯?”

“我想回兵团看看。”

他看着她。

“什么时候?”

“过几天。我想王大姐了,想林小禾,想沈星河,想赵和平。”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想缝纫铺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陪你去。”

……

过了几天,两个人坐上了回兵团的火车。

这次不是硬座,是软卧。

包间里两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户。

桌上摆着一壶热水,两个搪瓷杯,还有一碟子绿豆糕。

南软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田野。

雪已经化完了,土地黑油油的,有的地方冒出了青苗。

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她跑路那天晚上,他追上来,把她扛在肩上,走了很远的路。

她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

她把脸从窗户上移开,拿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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