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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酒量不行,下次少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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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戳穿,他觉得好玩。

一个省城来的女医生,学历高长得不错,不甘心嫁给穷种地的,想攀他这根高枝。

这世道,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有一天下午,沈星河来缝纫铺串门。

他把墨镜推到脑门上,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放在桌上。

“给你补补。”

南软看着那袋橘子,没接。

他愣了一下。

以前她虽然不收他的东西,但至少会说谢谢,态度比现在自然得多。

现在她连看都不看,低头干自己的活。

沈星河在南软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把橘子剥了一个,自己吃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忽然说:“你变了。”

“没变。”

“变了。你以前话挺多的,现在不说了。你以前会笑,现在不笑了。”

他看着她,笑了笑。

“是不是被王婶那事吓着了?”

南软没说话。

沈星河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嚼完了,擦了擦手。

“也好,长点记性。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掏心掏肺的。”

南软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今天来干嘛?”

“看看你。”

沈星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橘子皮碎屑。

“没事就好。你这铺子里少了你,工分可要少挣一半。”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顾曼丽那个人,离她远点。”

南软愣了一下。

沈星河回过头来。

“我说,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人很准。”

他笑了一下,把墨镜从脑门上拿下来戴上,大步走了。

南软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今天说话的样子,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富二代了。

顾曼丽不知道沈星河来缝纫铺的事。

她还在做准备。

她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封皮是红色塑料的,贴着“工作笔记”四个字。

每天晚上她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写完了锁在抽屉里。

她没给任何人看过,但方敏被抓之后,笔记本里的内容悄悄变了。

变得更具体,更详细,更像一份档案。

她把南软和陆寒州的事都记了下来。

从“他叫陆寒州,他媳妇叫南软”开始写,一直写到陆寒州给南软涂药膏的那些细节。

她看着那些字,眼神幽深无比。

窗外的风还在刮。

吹过操场,吹过缝纫铺的窗户,吹过沈星河宿舍门口那根还没点燃的烟。

谁都不知道那个红皮笔记本的存在,也不知道它里面写满了什么。

但总有一天,它会被人翻开。

……

沈星河来了缝纫铺。

他把墨镜推到脑门上,往桌上一靠。

“明天晚上,你们俩来我那儿吃饭,我炖了排骨。”

南软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陆寒州,他低着头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南软又看了沈星河一眼问。

“这么丰盛?就为了请我们?”

沈星河笑了一下说。

“当然,排骨是个由头,主要是想跟你们聊聊。”

陆寒州还是没抬头,锁边机嗡嗡嗡地转,布料一点一点往前送。

“行,我们去。”

南软替陆寒州答应了。

沈星河看了陆寒州一眼,笑了。

“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我那儿,别带别人,就你们俩。”

他转身走了。

南软看着陆寒州锁边的背影,他手里的布料走得很稳,不像心里有事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他。

“阿寒,你不想去?”

他说:“不想。”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

她把线穿进针眼里,说:“我想去。”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说:“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爹到底是谁。”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就去。”

……

第二天傍晚,南软提前收了工,回宿舍换了一件干净的棉袄。

她对着一块巴掌大的碎镜子照了照,拿梳子把头发梳顺,用黑卡子别在耳后。

又在脸上抹了一点雪花膏,是陆寒州给她买的那个,红盖子,她已经用了大半盒。

王大姐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笑了。

“哟,打扮这么漂亮,去见谁?”

南软也笑了。

“沈星河请吃饭。”

王大姐的笑收了一下,走过来压低声音。

“你跟他走近了,不怕别人嚼舌根?”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陆寒州也去。”

南软把雪花膏盖子拧上,放进枕头底下,出了门。

陆寒州站在操场边上等她,穿着那件新棉袄。

南软做的那件,藏青色的。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操场上只有路灯的昏黄的光。

南软走过去,两个人并肩往沈星河的宿舍走。

谁都没说话,但她觉得很安心。

沈星河住的地方跟别人不一样。

他用砖头在门口垒了一个灶,烟囱是用铁皮卷的,歪歪扭扭通向房顶。

灶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盖盖着。

热气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炖排骨的香味。

旁边还有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的桌子,铺着从镇上买来的格子桌布。

桌上放着两副碗筷、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黄瓜,还有一瓶白酒。

商标上写着“北大荒”三个字,度数不低。

沈星河从屋里端出一盆排骨,炖得烂。

骨肉已经分离了,肉香味混着酱油和八角的味道。

南软咽了咽口水。

他让他们坐下,给陆寒州倒了一杯酒,给南软倒了一杯茶。

南软道了声谢,沈星河举起酒杯说。

“来,先干一个。”

陆寒州没端杯子,南软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端起来,沈星河碰了一下他的杯子,陆寒州没喝。

沈星河也不介意,自己干了,呲牙咧嘴地哈了一口气。

“这酒真冲。”

南软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烂,在嘴里一抿就化了。

她忍不住说:“好吃。”

沈星河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我炖了一下午。”

他给南软又夹了一块又一块,碗里堆成了小山。

“行了行了,你自己吃。”南软拦住他。

沈星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把酒杯放下。

“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南软和陆寒州都没说话。

沈星河笑了一下。

“我爹是省军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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