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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他确实就是梅烨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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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说。

南软低着头,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虎口那道裂开的口子。

还没好,又裂了,露出里面嫩红的肉。

“疼不疼?”她问。

“不疼。”

“骗人。”她低下头,对着那道口子吹了吹。

他手指缩了一下。

“别吹。”

“为什么?”

“痒。”

她抬起头,看见他别开脸。

她忽然想笑,又忍住了,低头继续给他吹伤口。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往后缩,像怕痒似的。

她从来不知道他怕痒。

这个男人,扛两百斤麻袋不喘气,一个人打三个猎户不眨眼,缝针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居然怕痒。

“南软。”他喊她,声音有点哑。

“嗯?”

“别吹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比平时暗了很多,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忽然觉得空气有点热,灶膛里的火好像烧得太旺了,烤得她脸发烫。

“我、我去拿药。”

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够炕柜上的药箱。

炕柜有点远,她趴在炕上,伸长手臂去够,棉袄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腰。

她够不着,又往前探了探,整个人几乎趴在炕上,腰塌下去,勒出一道细细的弧。

偏偏往上走,棉袄被撑得鼓囊囊的,随着她够东西的动作,微微晃着。

她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够。

“就差一点——”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按住她的腰。

她的手一抖,够着了药箱,拉过来抱在怀里。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手没动,还按在她腰上,掌心滚烫,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

“拿到了。”

她声音有点抖。

“嗯。”他收回手。

她抱着药箱转过身,发现他坐得很直,目光看着窗外。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阿寒。”她喊他。

“嗯。”

“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大冬天热什么?”

他没说话。

她低下头,打开药箱找纱布,找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她趴在炕上够东西的时候,棉袄往上缩,腰露出来了。

他看见了。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手里的纱布差点掉地上。

“那个……我给你包扎。”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

她拉过他的手,把纱布缠在他虎口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缠得太紧了,他动了动手指。

“太紧了。”

“哦。”

她松开一点,重新缠。

手指抖得厉害,缠了半天才缠好。

她把纱布头塞进去,拍了拍。

“好了。”

他看了看手上歪歪扭扭的纱布,没说话。

那纱布缠得像个粽子,鼓鼓囊囊的,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去做饭。”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侧身从她身边过去。

门很窄,他过去的时候,手臂擦过她的肩膀。

她缩了一下,他也缩了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扯不开。

灶房里传来生火的声音。

南软坐在炕上,抱着药箱,心跳还是快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刚才被他按住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伸手摸了一下,烫的。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外面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很大。

她探头看了一眼,他蹲在院子里,正往自己头上浇冷水。

大冬天的,冷水浇上去,冒白气。

她吓了一跳,跑出去。

“你干什么?你疯了?”

“热。”他说,又浇了一瓢。

“热也不能浇冷水啊!你刚缝了针,伤口不能沾水!”

她把瓢抢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拽。

他的胳膊冰凉冰凉的,全是水。

她拿毛巾给他擦,擦到手臂的时候,摸到硬邦邦的肌肉,隔着湿透的衬衣,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假装没感觉到,继续擦。

从手臂擦到肩膀,从肩膀擦到后背。

他的背很宽,衬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见底下一道一道的肌肉线条。

她的手指顺着那些线条往下滑,滑到腰侧的时候,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行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抬起头,他正看着她。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

那双眼睛比刚才更暗了,暗得像深潭,看不见底。

但她看见里面有自己的影子。

“你头发湿了。”

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会感冒的。”

“不会。”

她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他比她高太多,她踮起脚尖才够得着。

她擦得很认真,一缕一缕地擦,从头顶擦到发梢。

他低着头,任她摆弄,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狗。

她擦着擦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

“就是觉得你头发好硬,跟猪鬃似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擦,擦到耳朵的时候,发现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缩了缩。

“还痒?”她问。

“不痒。”

“那你躲什么?”

他没回答。

她把毛巾搭在他肩上,退后一步。

“好了,快去换衣服,别冻着。”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屋了。

南软站在院子里,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她抱紧胳膊,忽然觉得脸上还是烫的。

她伸手摸了摸,烫得吓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

他喝粥,她也喝粥。

他夹咸菜,她也夹咸菜。

他放下碗,她也放下碗。

“你学我干什么?”他问。

“谁学你了?”她别开脸。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南软低着头,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她放下碗,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收拾碗筷,动作很慢,把碗摞在一起,筷子并排摆好。

他的手很大,碗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

她想起刚才给他擦头发的时候,他低着头的样子。

那么高的一个人,弯着腰,任她摆弄。

“阿寒。”她喊他。

“嗯。”

“你头发干了没有?”

“干了。”

“我摸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硬硬的,扎手。

他任她摸,没躲。

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耳朵,又滑到脖子。

他的脖子很热,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你脉搏好快。”她说。

“嗯。”

“为什么?”

他没回答,抓住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睡觉。”他说。

“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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