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正确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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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噪点。

那就是代价。

那些噪点将她的大脑翻搅，扯动着弄乱她的记忆，混淆她的感知。

以至于在那个时候，薇薇安甚至没有动手杀掉诺艾尔。

她本可以杀掉的。

她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她。

可她连那简单的一拧都做不到。

她的认知已经混乱到了，连“杀死诺艾尔”这件事都无法稳定维持的地步。

这一切，都被诺艾尔看在了眼里。

而瓦尔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诺艾尔。”

他说。

“她……！”

“就像阿蒂娜选择了自杀一样，诺艾尔。”

诺艾尔的话语未能出口，便卡在了咽喉之中。

阿蒂娜。

“那是她们明知代价后仍然做出的选择与行动。你既然选择了接受阿蒂娜的死，那么又为何无法接受薇薇安的现状？”

“我……我……”

诺艾尔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瓦尔德看着她，缓缓地开口。

“人也好，物也好，哪怕是规则，也都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存在的。人类应该在世上留下痕迹，物品应当发挥自己的作用，直到损坏。而规则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自问，然后自答。

“答案是，为了世界。约束人类，保护世界不被迫害，让世界得以延续。这便是规则存在的目的。而禁止传播和学习禁术，原因也只是因为存在着大量无法正确运用禁术的庸才，而立下的、防止禁术泛滥而危害世界的规定。但，若有人要行守护世界，却又与规则相悖之事呢？”

他说：

“那便许可便是。那便将规则无视便是。诺艾尔，我想你应该明白。”

诺艾尔站在那里，垂着头。

“……我……我不明白。”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说明你仍被凡庸所左右。哪怕有着出众的天分，却依然无法脱颖而出。诺艾尔，这让我对你很失望。”

瓦尔德说。

诺艾尔缓缓地坐了下来。

她垂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双臂之中。

“可是……我现在又要怎么办……”

她的声音闷闷的。

“诺艾尔，你莫非，无法再与薇薇安战斗了吗？”

瓦尔德问。

“……我……”

“只是因为薇薇安正在被代价折磨，你就生出了恻隐之心吗？”

“……”

诺艾尔没有回答。

瓦尔德站了起来，走到诺艾尔的身后。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凑到了她的耳旁。

“别忘了，阿蒂娜为什么会死。”

“————”

诺艾尔的身体，剧烈地战栗了起来。

“你做出了选择。这是你所选择的理解的道路。尊重他人的意愿，不去干涉他人的行为的道路。无论那行为在你看来如何，只要是对方发自内心所想做之事，那便不应阻止。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阿蒂娜死了。这就是你踏上了这条道路的证明，同样，也是你付出的代价。”

瓦尔德平静地说。

“你要否定过去的自己吗？诺艾尔·格雷。”

“……”

诺艾尔的颤抖，停下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

“……不。”

她轻声说。

“我明白了，老师。”

她的眼底，已经布满了血丝。

“我会杀了薇薇安。亲手将她杀死。”

因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所以，那便是我所想做的事情。

那便是我的正确。

因为做正确的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对吧？

如果我做的并不正确的话，那我付出的代价，到底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