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权柄释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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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瓦尔德对其进行了重释意吗?”
“重释意也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教宗提过,说瓦尔德是历代的『σ?φ?a』持有者中最接近完全共鸣的人。但即便这样,他也没能重新赋予『智慧』意义。”
凯拉尔耸了耸肩。
“这很奇怪。按照教宗的说法,以瓦尔德一直以来的表现,早就应该迈入顶点,并完成对权柄的重释意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没能完成重释意,而且只有九阶。”
“下一个是『π?σti?』”
“『信仰』。基于愿力的能力,似乎具备一定的认知修改和洗脑功能。
此乃辉光教的根基。从始至终,拥有的人都只有贝雅特丽齐一人。所以她有没有对于『信仰』进行重释意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θ?eλλa』”
“『风暴』。最直观的一个,就是字面意思。但它经历了风暴之王的重释意,与『王权』相结合,而被赋予了‘王威’、‘号令’、‘权力’等等的寓意与效果。据说可以大幅度强化周遭臣子的实力。
正是通过这份力量,使得原本与狂猎军势均力敌的风暴军得以压过对方,最后令狂猎之王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地之中。”
“……然后是『?λπ??』”
艾丝珀念这个词的时候语气莫名地轻了一点。
“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希望』。也是执念。你那个圣剑的核心。再具体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勇者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还有两个。”
她轻声说。
凯拉尔抬起头。
“『?iμa』”
艾丝珀念了出来。
“『血』”
凯拉尔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眼后的思绪跳动着,似乎在一瞬间理解了什么。
“这个词不难发音。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血。但血之祖对其进行了重释意。
“‘血缘’、‘亲情’、由『血』联结的故事,刻在骨子里的羁绊与感情。
可以直接借用附近血裔的力量、也可以通过立下规则束缚制定特殊的血契、不过最有名的,还是将自己的血视作血裔的效果。”
“血裔……?”
“『血中恶兽』。制造出无垠的狩猎场,将自己的鲜血化作血裔,赋予智慧与行动能力,令其具备在狩猎场内捕食的能力。
然后,被鲜血触及之血将会被同化,由此增加血裔数量。然后被同化的血裔又会增加血裔,而血裔本身又能够给『血』的持有者提供力量和恢复伤势。”
“……大战场特化的类型吗。”
“嗯,差不多就这样。不过在骑士对决里用起来也不赖吧。”
凯拉尔说着说着语气又变回了那副冷淡的调子,手指在灰尘上继续画着。
“不过也得看情况。教宗说,权柄的本质是概念。而概念这种东西,同样一个词在不同的人手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除了重释意外,还有不同的权柄显现。比如血之祖的『血中恶兽』可以召唤出多种形态的生物。马、狼、虎、狮、龙。据传说中什么都用过。而血猎召唤出的『血中恶兽』……是他的军队。”
由鲜血铸成的无尽行军,背负血裔之名的不死傀儡。
“……”
姐姐的血中恶兽,会是什么样的呢?
艾丝珀低头看着圣剑剑身上流动的白光。
“懂了。”
她说。
“真懂了?”
“不然?”
“哼。”
凯拉尔把手指上的灰拍掉,转向一直安静听着的埃拉蒂亚。
“你呢?记住几个了?”
埃拉蒂亚眨了眨眼睛。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划着,像是在默写刚才看到的符号。
“力量……智慧……信仰……风暴……希望……血。”
她一个一个地念着,声音很轻,但每个词的顺序都准确无误。
凯拉尔挑了挑眉。
“你记性不错啊。”
“因为这些都是对艾丝珀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要认真学……”
埃拉蒂亚平静地说。
凯拉尔的目光在平静的埃拉蒂亚和有点脸红的艾丝珀之间来回弹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闭上了嘴。
“还有最后一个。圣剑从冢那里吸收了一个新的。”
“冢不是候选者吗……算了,我不问太详细。总之是『暴食』对吧?”
凯拉尔翘着二郎腿,沉吟道。
“这个词我发音不太准。教宗说它的念法是……”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
“『γaσtpiμapγ?a』”
音节从她的嘴里滚出来时带着一种奇怪的生涩感。
声音落进空气里的瞬间,圣剑上的光晕轻轻颤了一下。
“它对这个词有反应……”
埃拉蒂亚的脸凑近了圣剑,有些好奇地说道。
“当然有反应。它记录了这个权柄的碎片。”
凯拉尔盯着圣剑看了几秒。
“不过,这个词的意思不是吃多了撑的那么简单。它的释意是对精神层面上的饥渴,大概类似于孤独症患者会有的需求吧。渴望被认可之类的。
然后这份渴望会变成力量。就这么简单。”
艾丝珀把圣剑收了回去,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夜虫的嗡鸣,和远处某只不知名夜鸟的咕咕声。
“行了。”
艾丝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今天先学到这儿。来跟我打地铺。”
凯拉尔耸了耸肩,没表达什么意见。
但她和艾丝珀没意见,不代表别人也没有意见。
“凯拉尔……你睡床吧……”
埃拉蒂亚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欸?那你呢?”
“我可以睡地板……”
凯拉尔看了看那张窄床,看了看艾丝珀铺在地板上的那两块破布,看了看一脸迷茫的艾丝珀。
“得。我睡床。”
她摇了摇头,爬上了那张窄床。把铁锤搁在床头,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艾丝珀靠墙坐下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在不远处躺下的埃拉蒂亚。
油灯还没有吹灭,埃拉蒂亚侧着脑袋,双眼静静地看着艾丝珀。
“艾丝珀……”
埃拉蒂亚轻轻说着她的名字。
“嗯。”
“明天可以再教我一遍吗……?有几个发音没记住……”
“你不是记住了吗?”
“现在忘了……”
“……让她教也行吧。”
艾丝珀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凯拉尔。
“想听你念……”
“……”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把圣剑放在一旁,在油灯下念了一遍那个词。
“『?λπ??』”
“『?λπ??』……”
埃拉蒂亚跟着念道。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虫的嗡鸣盖住了。
但圣剑上的白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床上传来凯拉尔翻身的窸窣声。然后是一句含糊不清的嘀咕。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