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当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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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不会叫蕙儿吃亏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皇帝做出了承诺，赢得美人儿在灯下展颜，眸子里闪耀如星辰。
中秋宫宴圆满结束，皇帝带着盈贵妃回紫宸殿歇息了，其余众人也就都散了。柳修华从继母口中得到了消息，说人已经送进来了，只是目前还在掖廷受训，要三个月后才能去到御前。柳修华有些不满，怎么那个晚晴，那个雾迟就能直接被送去御前，她家的人就得去掖廷受训，还要三个月？！柳修华不得不认为是柳家对此事不上心，这其中怕是还有柳夫人，她这个继母的手笔。毕竟她是父亲的继室，见不得原配的女儿好，也是人之常情。柳修华是这么想的，话里话外也就不免带出来一些。柳夫人的涵养不错，没有当场翻脸，只是笑笑就开话题说起了别的事。直到宫宴结束，她坐上了自家马车，才沉下脸，狠狠的把腰间的荷包拽了下来，一把扔进在外等着的，从小伺候她的奶娘的怀中。
“夫人？”那妈妈一头雾水，不知要如何是好。
“给你了。”柳夫人沉声说道。
“这是。。？”妈妈把荷包打开，里头赫然是一枚玉环，应当是柳修华送给自家夫人的。外命妇的侍从们一般是没资格进宫的，那妈妈并不知道柳夫人在延庆宫遭遇了什么，所以此时并不明白柳夫人为何生气。
柳夫人冷哼一声，把延庆宫的事说了，借着讽刺的说道“她也不看看自己如今还想个娘娘吗？怪府里没能力把人直接送到御前，还觉得是我在从中作梗？她怎么不想想就是因为她和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才让家里不得不出此下策！老爷一辈子的官声都毁在她手里了！我拦着？我拦的住吗？那是原配嫡女，宫里的娘娘！膝下还有个皇子！我算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管的了他们这些大事？！”
“夫人消消气，没得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那妈妈赶紧劝。
“是啊，我就是气死了又值个什么？”柳夫人失落的说道。“我原先还觉得，她不懂事，老爷至少是向着我的。我嫁进柳家也有二十余年了，兢兢业业操持内务，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没回京之前，别说只是内宅事务，就是外头的事老爷偶尔也是要和我说的。今如今进了京，竟然都变了。是，我出身不高，父亲到现在也只是个七品小官儿，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当初不是八抬大轿，三媒六聘进的他柳府吗？既然已经和和睦睦的过了二十多年，怎么一回京城就全变了？”柳夫人不能理解丈夫的转变。
“夫人，怕是老爷从没变过，只是夫人从来不知道他的为人罢了。”老人家就是老人家，虽然不能识文断字，可阅历丰富，能识人心。
“是吗？”柳夫人轻声问道，接着就是沉默。知道第二天傍晚，那妈妈接到了柳夫人的命令，她要回娘家探亲。柳夫人回娘家探亲，自然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常年在外的女儿终于回到京城，多回几次娘家探望父母，就算是丈夫也没资格说什么。
中秋过完后不久，皇帝就和贵妃说，今年她的生日会为她大办一场。盈贵妃自然是推脱不受，理由都是现成的，接连的宫宴实在是太铺张，陛下若有心，赐一小宴即可。皇帝被贵妃的勤俭感动，不仅当下就同意了到时还让贵妃的娘家进宫探望之外，还在朝堂上将此事宣扬了出去，群臣听闻，自然是跟着皇帝一起赞扬贵妃的品德，夸她贤德。贵妃生日办不办宴会都不打紧，皇帝的圣寿才是重中之重。只是，到底是离着中秋不远，不好办的太过奢靡。所以，皇帝发下话来，今年的圣寿宫里不开大宴了。内外命妇们就都只在紫宸殿前磕头就是了，磕过头后该出宫的出宫，该回宫的回宫。万寿三天，皇帝会领着宗亲、近臣和皇子们一起去南苑狩猎。
要说皇帝本人并不太擅长骑射，登基至今，去南苑的次数廖廖无几。皇子们受君父的影响也并不算太重视武课，基本都是能上马射几箭的水平。要说皇子里谁的武艺最好，那还要数大皇子和六皇子。大皇子小的时候，在读书上一直不如二皇子。但他是长子，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想输给弟弟。读书天赋一般，那就勤练武艺。虽说他习武的天赋也不突出，但也坚持多年。凭借着年长的优势，大皇子的武艺在一众皇子中算是最出众的。六皇子纯粹就是小时候坐不住。为了磨他的性子，四皇子没少罚他。又看他爱动，就总是罚他去校场上扎马步。一来二去，六皇子和宫里校场内的兵将们都熟识了起来，得到了他们不少指点，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越长兄。
皇帝离宫，还带走了皇子们以及即将出降的四公主，这是四公主自己争取来的。当初三公主还在宫里时，姐妹俩可没少往校场跑。四公主的射箭天份极高，听校场内的武官说，若四公主是个皇子，怕是要成了第二个宜都王了。四公主并不因为自己不是男儿身就气馁，反而学得更加刻苦。不是男儿又如何，女儿身一样可以百发百中！
万寿第一天，盈贵妃领着内外命妇在紫宸殿前给皇帝磕过头后，就宣布可以散了。淑妃第一个带人离开，其余众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连暄妍和徐蕙一起，没有坐肩舆，而是选择慢悠悠的走回后宫。
“中秋那日，你安排的极好。又是明君圣主的溢美之词，又是亲手给金龙点睛，我瞧着陛下是真高兴。”连暄妍说道。
“是啊，高兴的都说胡话了。”徐蕙牵了牵嘴角，语气里有些讽刺的意味。
“怎么？”连暄妍问道。
“姐姐可还记得，当初咱们刚进宫那一年，中秋节时，我是个什么位份？”徐蕙问道。
“我记得，是容华的位份。怎么了？你怎么问起这个？”连暄妍依旧不解。
“是啊，是容华。姐姐都记得，偏偏亲口封的人不记得。”徐蕙说道，接着把皇帝说过的话和连暄妍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当是为什么？陛下的健忘，你见识的还少吗？怎么如今竟然开始顾影自怜了？这可不像你。”连暄妍说道。
“许是一时有感吧。姐姐说得对，我不应该顾影自怜。今日陛下走了，可咱们后头还有许多事呢。”徐蕙很快便调整了情绪，说道。
“这就是了。”连暄妍认同的点头道。
“到了，你进去吧，我也回去了。有消息了别忘了派人来告诉我。”连暄妍和徐蕙在关雎宫门口道别。
“好，有消息我一定立刻告诉你。”徐蕙点头道，然后目送连暄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