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百羽祭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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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原边界，迷雾森林边缘。
二十三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集结，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灰袍老者，手中握着一根缠绕黑气的骨杖。正是幽冥道三大金丹长老之一——阴骨真人。
“真人，前方就是青木原的‘迷踪雾阵’，硬闯恐有不妥。”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低声道，“羽族在此经营数千年，阵法诡异，且那位守护者...”
“本座知道。”阴骨真人声音沙哑，“但时间不多了。真君已传讯，七个月后古魔渊封印弱化，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抓到那小子。青木原是羽族地盘，但未必铁板一块。”
他眼中闪过幽绿光芒：“据内线消息，羽族内部也有纷争。青羽部势力渐微，赤羽、黑羽两部蠢蠢欲动。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真人的意思是...”
“伪装成黑羽部的人，制造冲突，引开守护者注意。然后...”阴骨真人冷笑，“直取目标所在。记住，要活的。那小子对真君的计划至关重要。”
众弟子领命。
与此同时，青木原核心区，百羽台。
这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圆形石台，直径千丈，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石台周围环绕着数十株参天古树，树上搭建着观礼台和各族席位。
祭典第一天，百羽台已是人声鼎沸。
各色羽族聚集于此：青羽部的青色羽翼，赤羽部的赤红羽翼，黑羽部的漆黑羽翼，白羽部的雪白羽翼...还有更多杂色羽翼的小部族。天空不时有羽族飞过，落下时化作人形，融入人群。
李清风、雷震、青羽三人坐在青羽部的席位上。李清风换了身青色羽衣，戴了顶宽檐帽，略微遮掩面容。但系统扫描显示，现场至少有五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显然，他的身份并非完全保密。
“左边观礼台第三排，黑羽部席位，那个独眼大汉一直在看你。”雷震传音道，“他旁边那个赤羽部的女子也是。”
“还有那边，白羽部席位后方的阴影里，有个气息隐匿很好的家伙。”青羽补充，“那隐匿手法...像是人族修士伪装的。”
李清风不动声色，系统全开，反向扫描那几人。
独眼大汉：“黑羽部三长老，筑基大圆满，对宿主恶意值72%，体内有幽冥功法残留痕迹（近期接触过）”
赤羽部女子：“赤羽部执事，筑基后期，对宿主好奇值45%，体内火系灵力异常活跃（疑似修炼特殊功法）”
阴影中的隐匿者：“人族，筑基后期，幽冥道功法（刻意伪装成木系），对宿主恶意值85%，正在记录宿主特征...”
果然，幽冥道已经渗透进来了。
“先按兵不动。”李清风传音，“祭典期间，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我们静观其变。”
祭典正式开始时，青羽部族长——一位背生青金色羽翼的老者飞上中央高台。
“诸位同族，百年一度的青羽祭典，今日开启！”老者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按照传统，祭典将进行五天：第一天祭祖，第二天比武，第三天交易，第四天问卜，第五天庆典。”
“现在，祭祖开始！”
鼓声震天，号角长鸣。各族代表依次走上高台，向中央的“祖灵图腾柱”献上祭品。图腾柱是一根三人合抱的青色石柱，表面雕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轮到青羽部时，青羽作为代表，捧着一个玉盒上前。盒中是一株三千年份的“青灵参”，是青羽部珍藏的宝物。
玉盒放在图腾柱前，图腾柱微微发光，似是在认可祭品。
接下来是赤羽部、黑羽部、白羽部...
当黑羽部代表献祭时，李清风注意到一个细节：黑羽部献上的是一块“幽魂晶”，那是一种阴属性晶石，通常只在幽冥之地产出。而图腾柱接触到幽魂晶时，光芒明显暗淡了一瞬。
虽然很短暂，但逃不过系统和千幻灵瞳的捕捉。
“黑羽部与幽冥道有勾结？”雷震也察觉异常。
“很可能。”李清风低声道，“但缺乏证据。先记下。”
祭祖仪式持续了两个时辰。结束后，各族返回席位，开始自由交流。
青羽带着李清风和雷震，在祭典上走动，介绍各族情况。
“那边是‘彩翼部’，擅长织造灵衣；那边是‘铁羽部’，羽翼坚硬如铁，擅长炼器；那边是‘音羽部’，歌声能引动天地灵气...”
正走着，突然前方人群分开，几个黑羽族青年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鹰钩鼻青年，背生漆黑羽翼，气息在筑基中期。他斜眼看着青羽，语气不善：“哟，这不是青羽部的小天才吗？怎么，今年祭典，你们部就派你这么个小家伙撑场面？”
青羽脸色一沉：“黑翎，你想怎样？”
名叫黑翎的青年嗤笑：“不怎样，就是听说你带了两个人类朋友，特意来认识认识。”他目光扫向李清风和雷震，“两位，青羽部如今势微，跟着他们没前途。不如来我们黑羽部，保证待遇更好。”
这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更是对青羽部的羞辱。
青羽怒道：“黑翎，你放肆！”
“放肆？”黑翎冷笑，“我说的是事实。青羽部连续三届祭典比武垫底，资源份额一减再减。今年要是再输，怕是连‘上三部’的地位都保不住了吧？”
周围聚集起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李清风突然开口：“青羽部如何，轮不到你评判。至于我们...与谁为友，更不需要你来指教。”
黑翎眼神一冷：“人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祭典规矩，各族宾客享有同等礼遇。”李清风平静道，“你若不满，可以向祭典司仪投诉。但在这里拦路挑衅...是黑羽部的待客之道？”
几句话，既点明自己宾客身份受保护，又将矛头引向黑羽部的礼仪问题。
黑翎脸色难看，正要发作，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翎儿，不得无礼。”
一个黑袍中年从人群中走出，面容与黑翎有几分相似，气息深沉——金丹初期！黑羽部二长老，黑羽风。
“二叔！”黑翎不甘。
黑羽风摆摆手，看向李清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位小友说得对，是翎儿失礼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祭典比武在即，小友既是青羽部宾客，可会代表青羽部出战？”
这是将了一军。若李清风应战，就要面对黑羽部的针对；若不应，就显得青羽部无人可用。
李清风还未回答，青羽抢先道：“李大哥是我部贵客，岂能随意出战？比武自有我部子弟参与！”
黑羽风笑了：“那真是可惜。本还想见识见识人类修士的手段。”说完，带着黑翎等人离开。
围观人群散去后，青羽低声道：“李大哥，对不起，连累你了。”
“无妨。”李清风摇头，“但黑羽部如此嚣张，看来有所依仗。”
雷震皱眉：“那个黑羽风，身上有淡淡的幽冥气息，虽然掩饰得很好。”
系统扫描也确认了这一点。黑羽风体内确实有幽冥功法的残留，而且与之前遇到的幽冥道修士同源。
“看来幽冥道与黑羽部勾结不浅。”李清风沉吟，“他们可能在策划什么。”
祭典第一天在平静中过去。夜晚，李清风在青羽部安排的树屋中休息，却无法入眠。
他取出赤金石板，再次研究上面的天外档案。系统进化后，能解读出更多信息：
“第六位越界者‘天机子’，于三百一十七年前降临。主要活动区域：中州、南荒。曾建立情报组织‘天机阁’，成员多为散修及小宗门弟子。最后一次有记录现身：南荒‘天火平原’，疑似寻找凤凰遗物。后失踪，天机阁随之解散...”
“天机子擅长：推演占卜、情报搜集、阵法破解。随身携带三件异宝：天机盘（推演）、无影衣（隐匿）、破界锥（空间）...”
“推测失踪原因：可能触及某些禁忌，或发现了重大秘密，被迫隐退或...遇害。”
天火平原...李清风记下这个地点。那是炎凰当年陨落之地，天机子去那里找凤凰遗物，或许真的找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响动。
不是风声。
李清风瞬间警觉，系统扫描全开。只见三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树屋，气息隐匿极好，若非系统进化，他根本察觉不到。
三个筑基后期，而且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终于来了。”李清风冷笑，没有惊动隔壁的雷震和青羽，而是悄悄激活了系统的新功能——法则印记。
他在屋内几个关键位置留下了微弱的空间印记。一旦有人闯入，印记会触发，形成小范围的空间扭曲，虽然不能杀敌，但足以困住对方一瞬。
一瞬，就够了。
黑影破窗而入，动作迅捷无声。但当他们踏入屋内的瞬间，空间突然扭曲！三人身形一滞，像是陷入泥潭。
就是现在！李清风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法则模拟！
模拟对象：木系缠绕术（基础五行法术，但经过法则优化）。
无数青色藤蔓凭空生出，瞬间缠住三人！藤蔓上附着了法则印记，不仅物理束缚，还暂时封锁了他们的灵力运转！
“什么？！”领头黑影惊呼，想挣脱，但藤蔓越缠越紧。
李清风点亮屋内灯光，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三人。他们都穿着黑羽部的服饰，但系统扫描显示，体内运转的是幽冥道功法。
“黑羽部的人，修炼幽冥道功法？”李清风淡淡道，“看来黑羽部与幽冥道的合作，比想象中深入啊。”
领头黑影咬牙：“小子，识相的就放了我们！否则...”
“否则怎样？”李清风走到他面前，“杀了我？你们接到的命令应该是活捉吧？毕竟我是‘钥匙’，死了就没用了。”
黑影脸色一变：“你...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李清风伸手按在黑影额头，“比如，你们潜入青木原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引开守护者注意，然后让阴骨真人带主力强闯...对吧？”
这是系统从对方表层记忆中读取的信息。
黑影眼中闪过惊恐：“你...你怎么...”
“我还知道，阴骨真人现在就在迷雾森林边缘，等待你们的信号。”李清风收回手，“可惜，你们发不出信号了。”
他取出三枚丹药，强行喂给三人：“这是‘锁魂丹’，十二个时辰内，你们会陷入假死状态，神魂被禁锢。放心，死不了，只是...暂时不能碍事了。”
三人很快昏迷。
李清风将他们藏在屋后一处隐蔽树洞，布下隐匿阵法。
做完这些，他传讯给桐华：“幽冥道准备强闯，黑羽部是内应。建议提前准备。”
片刻后，桐华回讯：“已知晓。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你继续参加祭典，装作不知。”
第二天，祭典比武。
百羽台中央升起十座擂台，各族青年才俊上台比试。比武不仅关乎荣誉，还决定未来百年各族在青羽原的资源分配。
青羽部今年出战的是青羽和他的堂兄青翼，都是筑基初期。而黑羽部派出三人，都是筑基中期以上。
比试开始后，情况果然不利。青羽凭借速度优势勉强胜了一场，青翼却连输两场。黑羽部气势如虹，挑衅之意明显。
第三场，黑羽部一个筑基后期的壮汉上台，指名挑战青羽。
“青羽部的小子，敢不敢接？”壮汉狞笑，“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打死你。”
青羽咬牙，正要上台，李清风突然按住他肩膀。
“这一场，我替青羽部出战。”
全场哗然。
青羽部席位，族长皱眉：“李道友，这不合规矩。你不是羽族...”
“祭典规矩，各族宾客可代表该族出战，只需该族同意即可。”黑羽风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青羽族长，莫非你们不敢让这位人类朋友出战？”
这是阳谋。若拒绝，显得青羽部懦弱；若同意，李清风可能要面对黑羽部的杀招。
青羽族长看向李清风，传音道：“李道友，黑羽部明显有备而来，你伤势未愈...”
“族长放心。”李清风平静道，“我有分寸。”
他走上擂台，面对那个黑羽部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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