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论如何科学地薅羊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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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差不多了。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那种带着几分怯懦、几分求知欲的表情，从人群边缘挤上前几步，举起手，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问道：“柳、柳师姐，弟子愚钝……关于您刚才演示的‘柳絮纷飞’式，弟子观您手腕抖动间，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韵律，灵力仿佛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在……在缠绕、回旋？弟子模仿时，总觉得灵力走到手臂后段，靠近脖颈的位置时，就会微微一滞，甚至有些发麻，不知是何缘故？是弟子灵力运行路径错了吗？”

他这个问题，看似是在描述自己的“困惑”，实则精准地点出了“柳絮劲”的核心特征（缠绕回旋），并将“不适感”定位到了“手臂后段靠近脖颈”（正是手少阳三焦经天牖穴附近），显得非常“有思考”，绝非瞎蒙。

柳依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看向李清风，见他只是个衣着朴素、修为低微的外门杂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能观察到灵力“缠绕回旋”，还能准确描述出滞涩的位置，这说明这个弟子是用心思考过的，并非死记硬背。

“你观察得很仔细。”柳依依声音温和了几分，“你所感受到的滞涩和发麻，并非路径错误，恰恰说明你触摸到了‘柳絮劲’的门槛。这一式的精髓，就在于手腕抖动时，带动灵力形成一种螺旋状的推进力，而非直线冲击。你感觉发麻的位置，名为‘天牖穴’，是手少阳三焦经的重要节点，正是因为你的灵力控制还不够精细，在尝试模仿这种螺旋劲时，产生了轻微的灵力扰动。”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口头解释不够直观，便对李清风招了招手：“你上前来。”

李清风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小跑上前。

“放松，不要抵抗。”柳依依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向李清风手臂上的几个穴位，最后停留在天牖穴附近。一股温和却带着奇异旋转力道的气流，透体而入。

刹那间，李清风只觉得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脖颈，微微一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柳絮在经络中轻轻拂过，带来一种奇异的酸胀感，虽然轻微，却让他手臂的动作瞬间迟滞了半分。

就是这种感觉！

“接触目标（柳依依）引导的‘柳絮劲’（弱化版）……正在分析灵力涡流特性……”

“‘天牖穴’麻痹效应模型完善……持续时间预估：1.5息……触发阈值：灵力控制精度低于72%单位……”

“解析进度提升：15%（初窥门径）”

完美！亲身体验，数据收集完成！

“感觉到了吗？”柳依依收回手指，“这就是灵力控制不够时，强行模仿柔劲容易产生的问题。你需要多加练习基础灵力控制法门，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多谢柳师姐指点！弟子明白了！”李清风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感激”。

柳依依满意地点点头，又鼓励了几句，便转向其他提问的弟子。

李清风退回到人群边缘，低着头，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指点。没人看到，他低垂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柳絮劲……天牖穴麻痹……灵力控制精度阈值……”他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外门弟子中，能将灵力控制精度修炼到70%以上的，恐怕不足两成。这意味着，大部分修炼此剑法的外门弟子，在试图施展‘柳絮纷飞’时，都存在这个破绽！”

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差！一个可以广泛利用的“杠杆”！

他不需要自己去打去打杀，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利用这个破绽，就能让那些试图用这招对付他、或者在他面前炫耀的家伙，吃个闷亏！

“不过，如何将这份‘知识’转化为实际的‘收益’呢？”李清风摸着下巴，开始构思他的第一个“系统性薅羊毛计划”。

直接去挑战？太蠢。到处宣扬？更蠢。

最好的办法，是创造一个“需求”，让那些需要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主动来找他，并且心甘情愿地付出代价。

几天后，外门弟子经常切磋的小演武场边缘。

李清风“恰好”在那里打扫。场中，两名外门弟子正在比试，其中一人使得正是《清风拂柳剑》，一招“柳絮纷飞”直刺对方肋下。

眼看就要得手，那使剑的弟子手腕突然一僵，剑势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被对手轻易格开，反而被一脚踹中胸口，败下阵来。

“妈的！又是这样！”败者捂着胸口，一脸懊恼和不甘，“这‘柳絮纷飞’到底怎么回事？每次关键时候就胳膊发麻！”

他的同伴也摇头叹息：“是啊，听说好多师兄都有这毛病，柳师姐说是灵力控制问题，可这控制力哪是那么容易提升的？”

这时，在一旁“认真”扫地，仿佛自言自语的李清风，用刚好能让他们听到的音量嘀咕道：“奇怪……灵力走到天牖穴就打转，是不是手腕‘阳池穴’发力角度偏了零点三寸，导致灵力螺旋初始矢量歪了……”

那败阵的弟子耳朵一动，猛地转头看向李清风：“喂！扫地的！你刚才说什么？”

李清风仿佛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了，连忙摆手：“没、没什么，我瞎说的，师兄别介意……”

那弟子却几步冲过来，抓住李清风的胳膊：“你再说一遍！什么天牖穴？什么阳池穴角度？”

李清风脸上露出惶恐：“我、我就是之前听柳师姐讲解，自己瞎琢磨的……我觉得，可能不是控制力不够，而是发力的起始点稍微偏了一点点，导致后面整个灵力螺旋都歪了，才会在天牖穴那里卡住……当然，肯定是我弄错了，师兄您灵力控制肯定比我强多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引用了柳师姐的权威（听过讲解），又提出了一个看似新颖且具体的“解决方案”（调整阳池穴发力角度），最后还捧了对方一下（您控制力强）。

那弟子将信将疑，但看他一副胆小怕事、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提出的角度确实很具体，不像空谈。他松开了手，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调整阳池穴角度……零点三寸……”他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手腕。

李清风赶紧低下头，继续扫地，嘴里还小声补充道：“我就是随便想想，师兄您千万别当真，练坏了可别怪我……”说完，他像是怕惹麻烦一样，赶紧拖着扫帚溜走了。

留下那弟子在原地，眼神变幻不定。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在小演武场又发生了两三次。总是有修炼《清风拂柳剑》的弟子在关键时刻因为手臂麻痹而失利，然后总会“恰好”听到扫地杂役李清风的一些“自言自语”，内容都是关于如何微调发力来缓解天牖穴滞涩的“猜想”，角度每次都有细微不同（避免被怀疑），但核心都指向了初始发力点的精准控制。

渐渐地，一些弟子开始私下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扫地的李清风，好像对《清风拂柳剑》有点独到的见解？”

“是啊，他说调整阳池穴角度，我试了试，好像……真的有点用？虽然麻痹感还有，但好像轻了一点？”

“真的假的？一个杂役……”

“管他呢！有用就行！我去问问他！”

于是，开始有外门弟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演武场边缘“偶遇”李清风，旁敲侧击地询问。

李清风每次都表现得极为“惶恐”和“谦虚”。

“师兄/师姐，您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瞎琢磨的，当不得真！”

“我修为低微，哪敢指点您啊！”

“这个……我也是碰运气，可能对某些人有用，不一定适合您啊……”

他越是推辞，那些被瓶颈困扰已久的弟子就越是心痒。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拿出点“诚意”了。

“李师弟，你看，我这有半块下品灵石，你拿着，就跟师兄说说你是怎么调整的？”

“师弟，我这有瓶聚气丹（劣质），你帮我看看，我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

李清风依旧“推辞”了几番，最后才“勉为其难”地收下“咨询费”，然后根据对方的具体情况（他早就通过观察记下了每个人的发力习惯），给出一个看似量身定制，实则大同小异，核心都是优化初始发力角度的“建议”。当然，他会强调这只是“可能性”，需要对方“自行验证”，并且“风险自负”。

结果，大部分按照他“建议”微调的弟子，都表示手臂麻痹感确实有所减轻！虽然距离完全掌握“柳絮劲”还差得远，但至少看到了进步的希望！

一时间，李清风这个不起眼的扫地杂役，竟然在外门修炼《清风拂柳剑》的小圈子里，有了点“民间高手”的名头。虽然这名头带着点神秘和不确定，但确实有人开始真心实意地叫他一声“李师弟”，甚至“李师兄”。

而李清风，则看着系统中不断缓慢增长的功法点数，以及怀里那几块零碎的下品灵石和几瓶没什么大用但聊胜于无的劣质丹药，脸上露出了和善而满足的微笑。

“行为判定：成功实施‘信息差套利’，利用功法漏洞知识，获取资源与轻微声望。”

“能量汲取计算中……”

“获得功法点数：68点。”

加上之前剩余的15点，他现在拥有了83点功法点数。

“还不够。”李清风掂量着手里一块成色稍好的下品灵石，这是某个家境不错的弟子给的“酬劳”。“解析《青云宗基础引气诀》需要100点，还差17点。而且，这种小打小闹，效率太低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投向了那些拥有独立小院、资源相对丰厚的外门精英。

“是时候，寻找下一个，更肥美的‘羊’了。”

他记得，外门有个叫赵虎的弟子，仗着有个内门表哥，平时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人。这家伙，好像也练的是《清风拂柳剑》，而且特别喜欢在和人切磋时，用“柳絮纷飞”这一式来戏耍对手。

“赵虎……灵力控制粗糙，性格暴躁易怒……”李清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完美的‘合作’对象。”

夜色渐深，柴房中的李清风，开始默默推演下一个“资源再分配”计划的每一个细节。解析模块全开，脑海中模拟着与赵虎可能发生的各种互动场景。

羊毛，要一茬一茬地薅。

而他的“薅”途，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完，约4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