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论如何科学地薅羊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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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李清风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勉强将脑海中那庞杂而诡异的信息流初步梳理清楚。

“万法归薅系统”。

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正经，功能更是邪门到了姥姥家。

它核心有三大模块：

解析模块： 可以辅助他分析功法、法术、阵法乃至丹药、符箓中的漏洞、冗余和可利用点。解析度从“初窥门径”到“洞若观火”分为数个等级，解析度越高，能看到的“BUG”就越深入，甚至能推演出补全或强化的方向。激活条件似乎与他自身对目标的钻研思考深度有关。

能量汲取模块： 这是系统的“动力源”和“奖励机制”。当他成功利用解析出的漏洞，达成某种“薅羊毛”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坑蒙拐骗、巧取豪夺、借力打力、白嫖资源等），就能根据行为的影响程度、获取利益的多少，转化出特殊的“功法点数”。这些点数可以直接用于提升他对已解析功法的掌握程度，或者……向系统兑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气运扰动模块： 这是最让李清风感到心惊肉跳的部分。它能以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方式，轻微影响目标的气运轨迹。注意，是“影响”，而非“剥夺”或“夺取”。比如，让一个正在走霉运的人，恰好倒霉那么一点点；或者让一个即将遇到机缘的人，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而暂时错过。消耗巨大，且存在反噬风险，系统标注为“高危功能，慎用”。

而那个所谓的新手资源包——《专业碰瓷三千年（精编阉割版）》入门篇，更是将“薅羊毛”这门艺术（或者说技术？）阐述得淋漓尽致。里面充斥着各种“因果嫁接”、“风险转嫁”、“信息差套利”、“情绪杠杆”等高端操作指南，其核心思想就一句话：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利益，并且让被撬者往往有苦说不出，甚至对你“感恩戴德”。

“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有点意思。”李清风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学者般探究欲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当务之急，是验证，以及获取第一桶“功法点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碎石拳注解》上。

“解析模块，启动。”他集中精神，尝试引导。

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音并未直接回应，但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接入了一个无形的界面。关于《碎石拳注解》的大量信息流被调动起来，与他之前的推导、今天对张贵的“实践检验”结果相互印证、融合。

一行行细微的文字和数据在他意识中流淌而过：

“目标：《基础碎石拳（伪）》发力篇注解”

“品级：不入流”

“解析进度：32%（初窥门径）”

“已识别主要漏洞/缺陷：3处”

“1.手太阴肺经节点‘云门穴’冲击过猛，长期修炼将导致经络隐性撕裂，积劳成损。（可利用度：高）”

“2.灵力爆发后回旋路径设计冗余，造成约7%灵力无效耗散，并增加‘天府穴’负荷。（可利用度：中）”

“3.下盘发力与腰腹扭转协调性存在约0.15息延迟，为外部干扰创造窗口。（可利用度：极高 - 已验证）”

李清风看得心头一跳。系统不仅将他之前的发现数据化了，还额外指出了他之前忽略的灵力耗散问题。那个0.15息的延迟，正是他今天能精准“绊倒”张贵的关键！

“那么，能量汲取呢？”他心念一动，“我今天‘利用’了张贵，让他重伤，并且间接导致他未来修炼受阻，这算不算‘薅羊毛’？”

“行为判定：成功实施‘风险转嫁’与‘因果嫁接’，目标（张贵）气运受损，实力倒退，宿主间接获取生存空间与潜在资源（减少麻烦）。”

“能量汲取计算中……”

“获得功法点数：15点。”

成了！

虽然只有15点，但这证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15点能做什么？”他询问系统。

眼前浮现一个极其简陋的列表：

· 提升《基础碎石拳（伪）》掌握度（初学乍练 → 略有小成）：需50点。

· 解析《青云宗基础引气诀》（需先获得完整口诀）：需100点。

· 兑换《专业碰瓷三千年》残篇·情绪引导术（初级）：需200点。

· 启动气运扰动模块（最低消耗）：需500点。

“啧，真是死要钱。”李清风撇撇嘴。提升碎石拳暂时没必要，这玩意儿坑坑自己人还行，上限太低。解析引气诀是刚需，但需要完整口诀，外门发放的都是删减版。情绪引导术看起来很有用，但太贵。

他想了想，决定先攒着。当务之急，是获取更高级的“羊毛来源”。

张贵已经废了，短期内失去价值。他的目光，投向了柴房之外，投向了那些拥有更多资源、也意味着更多漏洞可钻的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

几天后，张贵重伤卧床的消息在外门传开，引得一阵唏嘘和幸灾乐祸。李清风作为“无辜受累者”，还收到了管事张胖子不情不愿送来的一小瓶劣质疗伤药作为“安抚”，被他顺手就用来跟隔壁一个老实巴交的杂役换了三顿饱饭。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李清风依旧每天砍柴、挑水，完成最低限度的杂役任务，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和不起眼。但暗地里，他的“研究”工作从未停止。

他利用砍柴、挑水、打扫的机会，仔细观察着其他外门弟子的行为模式、修炼习惯、人际关系。谁和谁有矛盾，谁爱炫耀新得的法术，谁修炼时总是龇牙咧嘴似乎不得其法，谁又经常去执事那里溜须拍马……所有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都被他默默记下，在脑海中分门别类，建立起初步的“外门弟子数据库”。

同时，他也在利用解析模块，疯狂“阅读”他能接触到的一切。不仅仅是那几本基础典籍，还包括柴房的木头纹理（试图理解植物灵气传导）、山泉水中的微量元素沉淀（分析水质对修炼的微弱影响）、甚至天空中偶尔划过的内门修士的剑光轨迹（试图捕捉灵力运行的规律）……

解析模块对这些“非功法”类目标的解析效率极低，进度缓慢，但偶尔也能蹦出一点零星的信息，比如“检测到青冈木内部存在天然灵气淤塞节点，劈砍时若避开此节点可省力3%”、“山泉东侧三丈处取水，水灵之气活跃度提升0.5%”。

蚊子腿也是肉。李清风乐此不疲。

这天下午，李清风被分配去打扫传功堂外围的广场。这是外门弟子每月听内门师兄或执事讲解基础功法的地方。

他低着头，挥舞着比他还高的扫帚，一副认真干活的模样，耳朵却竖得像天线，捕捉着广场上零星弟子的交谈。

“……听说了吗？下个月初，内门的柳师姐要来讲解《清风拂柳剑》的基础运剑技巧！”

“柳师姐？那个号称‘外冷内热’，其实最好说话的那位？”

“对！据说她讲解特别细致，而且提问环节，只要问题不太蠢，她都会耐心解答，有时候还会随手演示一下！”

“太好了！我这《清风拂柳剑》的‘柳絮纷飞’一式总是练不好，灵力运转到‘曲垣穴’就滞涩……”

“我也是！到时候一定得问问！”

《清风拂柳剑》？李清风心中一动。这是青云宗比较流行的一门低阶剑法，以灵动、迅捷着称，很多外门弟子都会选修。听起来，这位柳师姐是个不错的“信息源”。

他默默记下时间，并开始留意关于柳师姐和《清风拂柳剑》的一切信息。

几天下来，他通过旁敲侧击和“无意间”听到的议论，大致拼凑出这位柳师姐的形象：内门弟子，筑基初期，性格确实比较温和，不喜争斗，对指点后进颇有耐心，但似乎有点……过于理想化，认为所有人都该像她一样专注修炼，心无旁骛。她修炼的《清风拂柳剑》据说已得其中三味，尤其擅长其中的柔劲变化。

“理想主义，耐心，擅长柔劲……”李清风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清风拂柳剑》……系统，调取我目前能接触到的所有相关信息，进行初步分析。”

“信息收录中……《清风拂柳剑》公开口诀（残）、弟子修炼常见问题汇总、柳依依（柳师姐）行为模式分析（初步）……”

“解析开始……”

“解析进度：8%（略知皮毛）”

“已识别潜在可利用点：1处（基于现有信息推断）”

“《清风拂柳剑》核心柔劲‘柳絮劲’，对修炼者灵力控制精度要求极高。灵力控制力不足者，强行模仿高阶柔劲变化，易导致手少阳三焦经‘天牖穴’附近灵力涡流，产生短暂（约1-2息）的肢体麻痹感。（可利用度：待评估）”

肢体麻痹？李清风眼睛亮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两息，但在某些特定情境下，足以做很多文章了。

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需要亲眼看到柳师姐的演示，最好能亲身体验一下那种“柳絮劲”的感觉。

机会很快来了。

传功日当天，广场上人头攒动，几乎所有修炼《清风拂柳剑》或者对此感兴趣的外门弟子都来了。柳依依一身淡青色长裙，面容清丽，气质清冷，站在临时搭建的石台上，声音清晰地讲解着剑法要诀。

李清风凭借打扫杂役的身份，混在人群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紧紧盯着柳依依的每一个动作，解析模块全开。

“检测到目标（柳依依）演示《清风拂柳剑》……开始记录灵力波动模型……”

“‘柳絮纷飞’式灵力运行路径建模中……发现关键节点‘天牖穴’存在高频微震颤……”

“模拟推算：灵力控制精度低于75%单位者，模仿此震颤有87%概率引发局部灵力涡流……”

果然！系统验证了他的猜测！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几个弟子先后上前，问的问题大多中规中矩，柳依依也耐心解答，偶尔还会亲自下场，用未出鞘的长剑演示一番，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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