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审讯阿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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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的指节捏得发白，案上的折子被带得歪了半寸：蓟州是陈参将的防区。他突然笑了，笑得比殿外的风还冷，朕上个月还夸杨威治家严谨，夫人吃斋念佛，儿子读书上进——好个严谨。

顾昭宁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想起他从前说过，最恨内宅不清的臣子。臣妾想查杨威的姻亲。她轻声道，他大儿媳的哥哥在兵部当差，二女儿许给了左都御史的侄子——这些关系，可能连起张网。

萧承煜突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刚摸过冰鉴里的葡萄：你要什么？

要暗卫调令。顾昭宁回握他，要顺天府的户籍册，要......她停住，要皇上信我。

萧承煜的拇指摩挲她手背：朕信。他从腰间解下块玉牌，是御林军的虎符，拿这个，调五百亲卫归你差遣。他松开手，目光落回账本，但你得答应朕，每次出门带二十个暗卫——杨威能买通陈参将的侍卫，就能买通刺客。

顾昭宁将虎符收进袖中，指尖触到里面的软剑剑柄。

生母临终前说该出鞘时别心软，此刻她突然觉得，这剑鞘里的不只是剑，更是她从侯府宅斗里磨出来的骨。

夜色漫过宫墙时，顾昭宁带着十二名暗卫出了东华门。

她穿了身青布短打，发间插着根木簪，混在夜市的人流里，像极了哪个米行的账房娘子。

目标是城南李副将的宅子——阿九招供时说，李副将上个月收了杨威三箱。

李府后墙有棵老槐树，顾昭宁踩住暗卫的肩膀翻上去时，衣摆擦过槐叶，落了身细碎的绿。

院角的狗突然叫起来，她屏住呼吸，直到狗被门房踢了两脚，呜咽着蜷进狗窝。

正房的窗纸透出昏黄的光。

顾昭宁贴在窗下，听见里面有人打呼噜——是李副将的声音。

她摸出细铁丝挑开窗栓，动作比在侯府偷嫡母账本时还轻。

案上堆着些文书，最上面是张药方：人参五两，鹿茸三钱，麝香一钱——和杨府药铺上个月的进货单一模一样。

她翻开款到即发。

。

顾昭宁的心跳漏了半拍。

是门闩被拨动的声音。

她迅速将纸条塞进怀里，闪身躲进墙角的暗格——和陈参将院子里那个暗格位置一模一样。

暗格里有股霉味，混着点铁锈气，像极了慎刑司的地牢。

门开了。

顾昭宁屏住呼吸，透过暗格的缝隙，看见道黑影闪进来。

那人穿着夜行衣，腰间悬着块云纹玉牌——和阿九的那块，在月光下泛着同样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