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审讯阿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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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的软剑尖抵在阿九后颈,能清晰感觉到对方颈侧跳动的脉搏。
青竹带着暗卫冲进来时,灯笼的光映得阿九脸上的血痕格外刺眼——那是方才扭打时被她剑尖划破的。
带回去。她松开剑,指尖却仍扣着云纹玉牌。
阿九被架起时,靴底在青砖上擦出刺啦声响,突然抬头冲她笑:顾小主可知,杨大人上个月往北境送了三车蜜饯?他咳了两声,血沫溅在顾昭宁月白裙角,蜜饯罐子底下,可都是军粮的账。
顾昭宁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昨日在杨府家庙看见的老松,松脂滴落的痕迹像极了账本上被涂掉的数字。先关到慎刑司。她对青竹道,声音比夜风吹得更冷,让周典狱用茶渍审——他爱喝茶,就用滚水泼手背,问一句泼一次。
阿九的笑声在廊下回荡,直到被暗卫捂了嘴。
顾昭宁蹲下身捡起狼皮账本,封皮上的狼毛扎得指尖发疼。
翻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里,陈参将二十万石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还画着个箭头指向杨记粮行。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萧承煜说北境军报,说边军粮草总差着数——原来差的不是天灾,是人祸。
烛火爆了个灯花。
顾昭宁将账本塞进怀里,转身时靴底碾到块墙皮,是方才躲暗格时刮落的。
她望着满地狼藉,忽然觉得这院子像面镜子——照见杨威道貌岸然的朝服下,裹着怎样的腌臜心思。
第二日卯时三刻,顾昭宁在偏殿召见密探。
晨雾未散,殿内炭盆烧得正旺,却掩不住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去杨府西跨院。她展开张素笺,上面画着杨府的缩略图,西院第三间耳房,窗下埋着个陶瓮,取里面的地契。她抬眼扫过堂下五人,另外,查杨记粮行这三年的漕运记录,尤其是往蓟州送的货。
为首的密探阿七抱拳:主子,杨记粮行的账房先生是个瘸腿的,去年在赌坊欠了三百两。
三百两?顾昭宁指尖敲了敲案几,不够。她从袖中摸出个金锞子抛过去,告诉他,要活账,不要死契。金锞子落在阿七掌心,发出沉闷的响。
阿七眼睛亮了:明白。
还有。顾昭宁起身走到窗边,看晨鸟掠过宫墙,北境来的商队,最近有没有往京城送过松脂?她想起杨府家庙的老松,松脂里浸着的松香,和狼皮账本上的气味一模一样,要快。
密探们鱼贯而出时,青竹捧着茶进来:主子,御书房传了话,皇上午膳后想见您。
顾昭宁接过茶盏,茶汤倒映着她微蹙的眉。
萧承煜最近总在御书房批折子到三更,眼底的青黑比从前更重了。
她抿了口茶,温的,正好压下喉间的涩意——那是昨夜没睡好留下的。
午后的御书房飘着墨香。
萧承煜正在改户部的折子,见她进来,搁下笔:他指了指旁边的绣墩,阿九审出什么了?
顾昭宁将狼皮账本放在案上,翻到画箭头的那页:杨威的人想毁的,是北境军粮的贪墨账。她顿了顿,阿九说,杨记粮行往蓟州送蜜饯,蜜饯罐里装的是军粮的底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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