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步步紧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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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惊得踉跄,反手要抓她手腕,却被她用膝盖顶在腰眼上。
两人滚在地上,顾昭宁压着他的手往青砖上撞,直到他吃痛松开。
周大人让你来偷边军粮册?她扯下他面巾,露出那张常跟在周明远身后的瘦脸,还是来灭口?
张全喘着粗气不答,眼神却往窗外飘。
顾昭宁心下了然,扬声喊:景阳宫侍卫何在?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刀剑出鞘声。
张全瞬间泄了气:周大人说...说顾娘子查得太狠,再查下去...要牵连镇北王。他喉结滚动,他给了我五百两,让我烧了粮册,再...再在您茶里下鹤顶红。
顾昭宁松开他,起身整理被扯乱的鬓发。
窗外传来巡夜灯笼的光,照得张全脸上的汗像落了层盐。
她拾起地上的象牙算盘,珠串间还粘着半片碎瓷——是方才她故意打翻的茶盏。
带下去。她对冲进来的侍卫点头,转身时瞥见案头未收的《治家要略》,书页被夜风吹得哗哗响。
乾清宫的夜比景阳宫冷。
顾昭宁跪在暖阁地毯上,将张全的供词和带血的算盘呈给萧承煜。
烛火映得他眉间竖纹更深,龙袍下的手指攥得发白。
周明远上月还在朕跟前说边军粮道顺畅他突然将供词拍在案上,震得烛泪溅在镇北王三个字上,顺畅
顾昭宁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想起三年前初见时,他也是这样攥着茶盏,指节发白地说朕要真相。
她伸手覆上他手背:陛下,他们急了,说明我们快触到底了。
萧承煜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绦渗进来:明日早朝,朕便下旨彻查周明远。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你...从今日起,景阳宫三步内不许离人,素心姑姑和暗卫轮班守着。
顾昭宁应了,却在退下时瞥见案角压着封未拆的信。
朱红蜡印上的麒麟纹很陌生,不是六部首辅的,也不是宗亲的。
回到景阳宫时,素心姑姑正守在暖阁外。
见她回来,欲言又止:娘子,方才奴才去取安神香,见偏殿窗台上有封信...没敢动。
顾昭宁脚步一顿。
她走进偏殿,月光正照在檀木窗台上。
信笺是玄色的,封口处压着团黑血——不是印泥,是真的血。
她拆开信,一行血字刺进眼里:停手,顾娘子。
下一个,是你生母的牌位。
顾昭宁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七岁那年,嫡母将生母牌位扔进水沟,是她跪在雨里捡了整夜;想起生母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守拙藏锋,却在牌位前供了二十年的白梅。
窗外突然起了风,吹得院中的老梅树沙沙响。
顾昭宁将信笺塞进袖中,转身时目光扫过妆台后的暗格——那里收着生母留下的《治家要略》,还有她整理的所有罪证。
她摸出袖中那半块虎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顾昭宁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唇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