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相显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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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太极殿的铜鹤香炉飘着沉水香,却掩不住殿内紧绷的气息。
顾昭宁站在丹墀下,望着陈执中穿着一品朝服稳步上阶——他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笑,仿佛只是来议一桩寻常的漕运案。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顾昭宁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关于周延盐场贪墨军粮一案,臣查到主谋另有其人。
陈执中的脚步顿住了。
当顾昭宁将漕运单、盐引账册、还有从相府东院暗室搜出的镇北王密信原件一一呈到御案前时,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老臣张阁老扶着玉圭的手直抖:陈相,这...这可是你的花押?
陈执中突然笑了,他的笑声像破了的铜锣:顾娘子好手段,从侯府的粗使丫头,到如今的宫闱新贵,倒是把宅斗那套搬到朝堂了。他转向萧承煜,鬓角的白发被殿风掀起,陛下难道忘了?
当年老臣力排众议,说您虽年幼,却有高祖之风...
够了!萧承煜将密信拍在龙案上,朕记得你教朕读《大学》,说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可你齐家了么?他抓起镇北王的信,这上面写着待秋祭,借祭天仪轨调兵,你当朕的天坛是叛军的演武场?
陈执中的脸瞬间煞白。
羽林卫冲上来时,他踉跄着撞翻了旁边的奏案。
顾昭宁看见他腰间的玉佩摔在地上,裂成两半——那是去年萧承煜赐的玉,此刻碎得像他说过的每句忠言。
午后的御书房落了雪。
萧承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碎玉。
顾昭宁替他换了盏新茶,茶烟模糊了他眼下的青黑:陈执中在牢里说,是太后许他,只要帮镇北王成事,就让他外孙女儿当皇后。
太后。顾昭宁重复这两个字,想起前几日在慈宁宫,太后拉着她的手说宁丫头的手真巧,这团扇绣得比当年的苏姨娘还好。
萧承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明日起,你搬到乾清宫偏殿住。
陛下...
秋祭是十五。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丝绦,那随从说你活不过十五,朕绝不会让你再涉险。
顾昭宁没有反驳。
她望着窗外飘雪,想起昨夜整理陈执中的罪证时,从相府暗室的墙缝里摸出张残纸——上面的字迹被水浸得斑驳,却能看清二字,还有个模糊的字。
那是生母苏氏的。
深夜,承乾宫的烛火忽明忽暗。
顾昭宁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解开发髻。
乌发垂落间,一片碎纸从发间飘落——是白日里整理陈执中私印时,混在印泥里的半片纸角,上面有行小字:苏氏遗物,秋祭取。
她捡起碎纸,窗外突然掠过一声鸦鸣。
雪光映着窗纸,有个影子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