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决战朝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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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兵部各派三人,随朕的暗卫去蓟州查账!他目光扫过殿内,再有替周贼说话的,同罪!
顾昭宁看着周明远被侍卫拖出去,他的官帽滚到她脚边,金丝绣的仙鹤歪在砖缝里。
她弯腰捡起,递给赵公公时,触到老太监掌心的汗——这老狐狸,方才还装得云淡风轻,到底也紧张了。
退朝时已近正午。
顾昭宁刚走到含元殿外,杨大人就追了上来。
他白须被风掀得乱颤,朝笏在手里转了两转,突然朝她一揖到底:娘娘大智大勇,老臣替冀州百姓谢过!
顾昭宁慌忙扶住他:杨大人折煞臣了。
该谢的。杨大人直起腰,眼里泛着水光,老臣查了三年,总被那些贪官捂得严严实实。
娘娘从后宫用度查到军粮,这思路...高明!他压低声音,方才陛下发怒时,老臣瞧着,您腕上那镯子晃了晃——是陛下给的吧?
顾昭宁耳尖一热。
她摸了摸翡翠镯,凉玉贴着皮肤,像萧承煜昨日在御书房说的有朕在。
下午的御书房飘着松烟墨的香气。
顾昭宁跪坐在软榻上,看萧承煜批完最后一道折子,砚台里的墨汁被他搅得浓稠。
今日朝会,你比朕还像个皇帝。萧承煜突然说,放下笔转身看她,那些账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您让臣管赈灾粮那天。顾昭宁将茶盏推过去,后宫用度要记,民间粮价要记,军粮更要记——生母说过,治家得把每一文钱的去处都看牢。她顿了顿,后来发现周明远的名字总在粮商名录里打转,就多留了心。
萧承煜端起茶盏,却没喝,只盯着她腕上的镯子:昨日你说有些旧怨该和新仇一起算,是指侯府的事?
顾昭宁一怔。
她摸出袖中半块带血的碎玉,在掌心焐热了才递过去:这是生母被嫡母毒杀时,从她发间扯下的。
嫡母的嫁妆里有对翡翠鸳鸯簪,这半块玉的纹路,和簪子的另一半能合上。
萧承煜接过碎玉,指腹擦过上面的血渍:你是说,周明远的案子里,有侯府的手笔?
周明远的夫人是嫡母的堂妹。顾昭宁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生母出事那年,周府往侯府送了三车礼——说是贺嫡母寿辰,实则是封口费。
朕让暗卫查。萧承煜将碎玉放进她掌心,旧怨新仇,朕替你算。
暮色漫进窗棂时,顾昭宁回到承华殿。
春杏正指挥小太监换烛芯,见她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娘娘,御膳房送了燕窝羹,说是陛下特旨——要加双倍冰糖。
顾昭宁笑着应了,转身进内室。
妆匣里躺着生母的《治家要略》,翻开的书页间,蓟州的账册还夹在那里。
她轻轻合上,指尖抚过封皮上的旧痕——那是生母临终前握笔的印记。
窗外起风了,檐角铜铃叮铃作响。
顾昭宁走到廊下,看月光爬上宫墙,将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钟粹宫的灯火还亮着,她知道太后的人还在盯着,但没关系了。
娘娘,该用晚膳了。春杏捧着食盒出来,热气裹着甜香扑在她脸上。
顾昭宁望着殿内暖黄的烛火,忽然想起生母说的梅香藏雪,终有化时。
今日的雪化了,明日的梅该开了吧?
她转身走进殿内,翡翠镯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萧承煜给的底气,也是她自己挣来的底气。
有些路,走通了,就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