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密谋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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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公,她将纸页塞进袖中,宫门口的守卫该换班了吧?
赵公公眯起眼笑,眼角的皱纹堆成菊花:老奴这就去知会张统领,说承华殿的炭火不够,多派两个小太监守夜。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儿个老奴瞧着,钟粹宫的刘美人总往御花园的梅树底下瞧——那树底下埋过先皇后的玉镯,您说巧不巧?
顾昭宁心里透亮。
赵公公这是在说,太后的人已经开始监视她了。
她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忽然想起库房里那半块带血的碎玉——那是生母被毒杀时,从嫡母发间扯下的。
有些旧怨,该和新仇一起算了。
夜幕初下时,顾昭宁回到库房。
春杏举着羊角灯,光线掠过积灰的檀木柜,照见最底层的铜匣。
她拂去柜上的灰,铜锁一声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账册——从侯府的月钱明细,到这两年后宫的用度,再到赈灾粮款的流向。
她抽出最上面一本,泛黄的纸页间飘出半片枯梅。
那是生母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梅香藏雪,终有化时。
翻到最后一页,她的手指突然顿住——蓟州军粮的出库记录上,签收人写着周明远的私印,可日期却比实际运达晚了七日。
春杏的灯盏晃了晃,光影里映出顾昭宁紧绷的下颌线。
她将那页账册抽出来,夹进《治家要略》的手抄本里——这是能将周明远与边疆叛军勾结坐实的铁证。
更漏敲过五下时,顾昭宁回到承华殿。
案头的烛火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摸出妆匣里的翡翠镯子,冰凉的玉贴着腕骨,想起萧承煜昨日说的朕信你。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漫过宫墙,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顾昭宁望着那层银霜,忽然听见檐角的铜铃轻响——是赵公公新派的暗桩在换班。
她将《治家要略》放在案头最显眼处,翻开的书页间,蓟州的账册若隐若现。
有些戏,要唱给该看的人看。
她望着烛火里跳动的灯芯,嘴角勾起半分笑意——明日朝会,该让那些以为能只手遮天的人,看看什么叫天网恢恢。
她将最后一页密报压在《治家要略》下,烛火在她眼底晃出两簇跳动的光。
有些账,该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