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幕后黑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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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着追进来,鬓角的银簪晃得人眼花:姑娘疯了?
李公公是宫里的人,您一个侯府庶女,平白无故往他宅子里钻,被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所以要悄悄去。顾昭宁从妆奁最底层摸出件青布衫,嬷嬷跟我换身衣裳,咱们扮作给李公公送浆洗的婆子。她望着赵嬷嬷急得发红的眼眶,软了声音,嬷嬷,我生母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半块玉镯;现在有人要我的命,我总得知道,这刀是从哪递过来的。
赵嬷嬷的喉结动了动,到底还是蹲下身,帮她系上粗布围裙。
李公公的宅子在西四胡同,朱漆大门上挂着的金漆匾额,门两侧的石狮子嘴里含着夜明珠,大白天也亮得晃眼。
顾昭宁和赵嬷嬷挑着浆洗的木盆蹲在巷口,看着日头爬上屋檐,终于见门环一响——李公公扶着门框出来,身后跟着个穿湖蓝褙子的女子,面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林姑娘放心。李公公哈着腰,声音像老鸹叫,那小蹄子要是敢在陛
上个月靖远侯府的账房先生突然暴毙,不就是...咳咳。
湖蓝褙子的女子抬手掩唇,腕间的翡翠镯子闪了闪——正是林相府的家纹。
顾昭宁的指甲掐进掌心,想起生母苏氏也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染了时疫,想起侯府账房先生死的那天,嫡母房里飘出的沉水香比往日浓了三分。
林相说,太后这月要办赏花宴。女子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针尖,到时候顾昭宁要是敢出现在御花园...李公公,你总该知道怎么让花瓣落进她的茶盏里。
李公公谄媚地笑:老奴明白,明白。
顾昭宁望着两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瞬间,她看见女子袖中露出半截红绸——和夏荷说的红绸包一模一样。
赵嬷嬷扯了扯她的衣袖,木盆里的清水晃出涟漪:姑娘,该走了。
回程的马车上,顾昭宁望着车窗外飞掠的柳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粗布。
她想起李公公说的靖远侯府账房先生,想起嫡母房里的沉水香,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原来林相的手,早已经伸进了侯府。
红鲤。她掀开车帘,对驾车的丫鬟道,回府后,让门房加派夜巡,前院的狗都喂些骨头。
再去厨房说,往后姑娘们的饮食,都要过三道手。
红鲤应了声,马鞭在空中抽了个响。
顾昭宁放下车帘,望着车壁上晃动的树影,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不是三更,是未时三刻。
可那声音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心上。
她摸出袖中半块翡翠镯,狼头纹在掌心刻出深痕。
这一回,她不会再像七岁那年,只能攥着半块玉镯,看着生母的棺材被抬出侯府。
这一回,她要让所有递刀的人,都看清刀刃的方向。
马车拐进侯府角门时,顾昭宁突然瞥见影壁后闪过道灰影——像是个穿粗布衣裳的婆子,可等她揉了揉眼,那影子已经不见了。
赵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许是新来的洒扫婆子。
顾昭宁没说话,手指悄悄扣住了袖中的翡翠镯。
她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