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幕后黑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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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夫的梆子声撞碎三更天的寂静时,顾昭宁的棉鞋尖刚蹭上暖阁门槛。
春桃和夏荷已经候在炭盆边,夏荷的手指还攥着半块没绣完的帕子——她总爱把活计带在身上,方才被红鲤从被窝里叫起来,发顶的丫鬟髻歪在耳后,像朵被夜风吹斜的栀子花。
都坐。顾昭宁解下斗篷,搭在春桃递来的衣架上,目光扫过两人冻得发红的鼻尖,今日沈府的事,你们也听说了。
春桃立刻跪直身子,膝盖压得青砖地响:姑娘,那茶里的银针...可当真?
当真。顾昭宁坐进锦墩,接过夏荷捧来的桂圆茶,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才觉出掌心被炭块硌得生疼。
她摊开手,帕子上还粘着细碎的炭屑,方才在沈府,李公公说那毒针是林相爷的女儿指使的。
夏荷倒抽一口冷气,帕子地掉在地上。
春桃的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林相爷是太后的人,上回老夫人还说...说太后属意林姑娘当皇后。
所以他们容不得我在陛香,在暖阁里漫开,但我要知道的是——李公公怎么进的沈府?
沈大人与林相又有什么牵扯?
她从袖中摸出半块翡翠镯,狼头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这是生母苏氏留下的,当年老侯爷被山匪围猎,苏氏替他挡了一箭,老侯爷便将随身玉镯掰作两半,半块给苏氏,半块收在祠堂。明早你们就分头去查。她将玉镯按在桌案上,春桃去问沈府门房,李公公是随哪家的车马进的门;夏荷去东城茶棚,找常跑宫道的脚夫打听李公公最近常往哪处宅子钻。
记住——她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尖,别让任何人知道是侯府在查。
春桃和夏荷同时点头,夏荷弯腰捡帕子时,发间的银流苏扫过顾昭宁的鞋面。
顾昭宁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听着门轴合上的声响,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生母苏氏被嫡母灌下毒酒前,也是这样在暖阁里拉着她的手,说昭宁要学看人心,看他们的鞋尖往哪偏,袖口沾着什么灰。
三日后卯时,夏荷的叩门声比往常急了三分。
顾昭宁刚梳好晨妆,金步摇上的珍珠还晃着细碎的光,就见夏荷掀帘进来,鬓边沾着星子似的露水:姑娘,李公公上月往林相府跑了七回!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茶棚里张脚夫给的,说李公公每次从林相府出来,怀里都揣着个红绸包,像是...像是送什么东西。
顾昭宁展开油纸,里面躺着粒碎玉——豆大的羊脂玉,雕着缠枝莲纹,正是林相府的家纹。
她的指腹擦过玉粒上的划痕,心下突然一沉:林相上月刚捐了座观音像给护国寺,用的正是这种羊脂玉。
李公公往林相府送的,怕不是什么礼物,而是...
春桃呢?她抬头问。
春桃在门外。夏荷话音未落,春桃已经掀帘进来,手里攥着团皱巴巴的门帖,沈府门房说,李公公是跟着陈侍郎家的马车进的门。
陈侍郎的夫人是林相的表侄女!
顾昭宁猛地站起来,金步摇上的珍珠撞在妆奁上。
她望着案头那半块翡翠镯,狼头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原来从沈府宴会的请帖开始,林相就布下了局。
陈侍郎请她赴宴是饵,李公公投毒是刀,要借沈府的地儿,把她的命悄无声息地埋进土里。
备车。她转身对夏荷道,我要去李公公的宅子。
赵嬷嬷在廊下听到这话,手里的药罐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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