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宴会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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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正站在院中央看月亮,月光漫过她肩头的珍珠披风,将她脸上的疲色照得清清楚楚。
今日多谢夫人照拂。顾昭宁福身时,袖中帕子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瞥见柳夫人绣鞋上沾着星点泥渍——城南破庙外的土是红褐色的,她昨日替厨房采买时踩过。
柳夫人蹲下身帮她捡帕子,指尖相触的瞬间,顾昭宁摸到她掌心有层薄茧。
那是常年握笔的人才有的茧,可柳夫人素日最厌笔墨,侯府太太们聚会时,她连牌局都推说眼花。
昭宁小姐心善。柳夫人将帕子递回时,指甲在她手背上轻轻掐了下,我家老爷......他是个实心眼的。她的声音发颤,月光里,顾昭宁看见她眼角有泪,却被脂粉糊住了,像粒化不开的盐。
上马车时,车夫掀开帘子,顾昭宁瞥见车座上多了个蓝布包。
她解开布包,里面是块徽墨,墨香里夹着苏婉儿惯用的茉莉香粉。
布包最底下压着张字条,是苏婉儿的笔迹:阿宁,沈府的狼头匣子,与侯府西院的旧账有关。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顾昭宁摸出帕子擦了擦墨渍。
帕子展开时,柳夫人方才塞进来的半块翡翠镯子掉在膝头,与沈大人袖中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她望着车外渐远的沈府灯笼,手指慢慢蜷起,将翡翠镯攥进掌心。
回侯府。她对车夫道,声音轻得像叹息,绕城南破庙。
车夫应了声,马车转了个弯。
顾昭宁闭目靠在软枕上,耳边还响着赵嬷嬷的话。
侯府西院的旧账......那是生母苏氏死前整理的,说要等她及笄后交给她。
车外夜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她摸了摸鬓边的珠花——那是生母留下的,珠蕊里藏着半把铜钥匙。
马车停在侯府角门前时,更夫正敲过三更。
顾昭宁下了车,抬头看见自己院里的灯还亮着。
小丫鬟春桃从门后探出头,见是她,忙跑过来接披风:姑娘,绿翘她们说有急事,在暖阁等您。
顾昭宁踩着满地月光往里走,裙角的墨渍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痕。
暖阁里飘着新沏的碧螺春香,她推开门,看见四个丫鬟正围在桌前,桌上摊着本旧账册——正是生母留下的《治家要略》。
姑娘。绿翘攥着账册抬头,眼里闪着光,我们翻到了您生母当年记的......
先烧水。顾昭宁打断她,解下披风搭在椅背上,我要查三件事:第一,沈府玉清观的青衫女子是谁;第二,侯府西院旧账里的狼头标记;第三......她指了指自己裙角的墨渍,苏婉儿的徽墨,是从哪家墨庄买的。
暖阁的炭盆噼啪响了声,火星溅在账册边缘,映得顾昭宁眼底发亮。
她摸出生母留下的铜钥匙,轻轻放在账册上,钥匙与纸页相触的轻响里,外面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