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杀你了！又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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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敢？

而李承乾，只是面无表情地，轻轻地甩了甩剑身上那不存在的血迹。

然后，他用平淡到近乎于冷酷的语气，看着那具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以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淡淡地开口。

那声音，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已经彻底石化的人的耳朵里。

“我杀你了。”

“又如何！”

“我杀你了。”

“又如何！”

这六个字，不带丝毫的情感，就像六块从万年冰川上凿下来的寒冰，狠狠地砸在了午门广场上，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世界，都死了。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所有人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他们只是呆呆地，傻傻地，看着眼前那副堪称人间炼狱的血腥画面。

看着那具正在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

看着那颗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头颅。

看着那些被温热的鲜血淋了一身，被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李氏族人。

最后，看着那个站在监-斩台上，手持着滴血的宝剑，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表情的白衣身影。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们感觉自已在做一个无比真实，却又无比荒谬的噩梦。

杀……

杀了？

真的杀了？

就这么……

一剑？

那个刚刚还慷慨激昂，叫嚣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的陇西李氏的下一代族长继承人，李博彦。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他父亲的面前。

死在了所有族人的面前。

死得……

如此轻易，如此草率。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这个认知，像一把无情的铁锤，狠狠地砸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侥幸心理。

他们终于明白了。

李承乾，不是在开玩笑。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说要诛五姓七望全族，就是要诛五姓七望全族。

他说要诛陇西李氏皇族，就是要……

诛陇西李氏皇族！

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

魔鬼！

“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终于打破了这死的寂静。

是李元道。

他那张本就惨白如纸的老脸，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灰色。

他低着头，看着自已怀里那具还在不断抽搐，不断喷涌着鲜血的，自已儿子的无头尸体。

又看了看地上那颗，正用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自已的，自已儿子的头颅。

他的身体，开始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抖动起来。

“彦……彦儿……”

他伸出那只沾满了鲜血的，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去触摸儿子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那是什么碰不得的禁忌。

“我的儿啊！！！”

终于，那积蓄在胸中的极致的悲痛和恐惧，化作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从他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他抱着儿子的尸体，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苍老的孤狼，发出了最绝望，也最无助的悲鸣。

那声音，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

是那些站在李元道身后的李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