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诛陇西李氏皇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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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捅进了崔仁师的心脏，然后，疯狂地搅动。
他之前，虽然也听李承乾说过“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的狠话。
但他当时，心里，其实还是存着侥幸的。
他觉得，那只是李承乾为了逼迫他们屈服，而说出的，虚张声势的威胁。
毕竟，屠灭五姓七望，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太过于有伤天和了。
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敢这么做。
就算是当年的暴君隋炀帝，也只是打压，而不敢赶尽杀绝。
因为，五姓七望，代表的，不仅仅是几个家族。
他们代表的，是整个天下的士人阶层！
杀了他们，就等于，与天下所有的读书人，为敌！
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可现在，崔仁师，不这么想了。
他看着那个，面色平静地，对着史官，说出“诛五姓七望全族”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已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一直在用传统的思维，用过往的经验，去揣度，李承乾这个怪物。
他们以为，皇权，需要士人的支持。
他们以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可他们忘了。
当水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掀起滔天巨浪，颠覆整个世界的时候。
它，还需要在乎，那艘随时都可能被它拍得粉碎的，小舟的感受吗？
眼前的李承承，就是那滔天的巨浪！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千年世家，就是那艘可笑的，小舟！
“不……不……”
崔仁师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个之前，还敢站出来，指着李承乾鼻子叫嚣的，清河崔氏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物。
此刻，已经彻底地，精神崩溃了。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紧接着，是范阳卢氏的家主，是荥阳郑氏的代表，是太原王氏的官员……
一个接一个的世家领袖，在李承乾这诛心灭族的审判之下，彻底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尊严。
他们或昏死，或尖叫，或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整个午门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仅仅是，一句话。
甚至，连手都没有动一下。
就让这些，权倾朝野，跺一跺脚，就能让关中震动的，千年世家的家主们，集体崩溃。
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势？
这是何等霸道的手段？
程咬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感觉自已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看着行刑台上，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白衣身影，心中，第一次，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外甥，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瘸腿太子了。
他是一条，蛰伏了太久的，真龙。
如今，他一朝出世，便要，搅动风云，颠覆乾坤！
而李世民，这位大唐的皇帝，此刻，也彻底失语了。
他看着台下，那些丑态毕露的世家官员，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如同神魔儿子。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李承乾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雷霆手段，感到震惊和……
的骄傲。
这才是他李世民的儿子！
这才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储君，该有的霸气和魄力！
可另一方面，他又为李承乾的冷酷和无情，感到发自心底的，寒意。
诛五姓七望全族。
这样的话，就算是当年的他，在面对那些不死不休的政敌时，也从未想过，更不敢说出口。
因为，这太有伤天和了。
可承乾，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在他眼里，那些传承了千年的世家大族，真的就跟路边的野草一样，可以随手拔除，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儿子，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李世民忽然发现，自已对李承乾的陌生感，又加深了一层。
他感觉，自已正在亲眼见证一个，自已完全不了解，也完全无法掌控的，恐怖存在的诞生。
而这个存在，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种感觉，让李世民感到无比的荒谬和……
恐惧。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之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沙沙……沙沙……”
是史官陈元，在写字的声音。
他握着笔的手，依旧在抖。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他的额头上，依旧布满了冷汗。
但是，他的笔，却在竹简上，飞快地，移动着。
他正在，一笔一划地，将李承乾刚才说的那句话，给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
“……诛五姓七望，全族。”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已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李承乾。
那意思，在说：“殿下，您看，这样写，可以吗？”
李承乾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很好。”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些瘫倒在地的世家官员身上，移开。
最后，落在了，那个之前，把他从族谱上“除名”的，陇西李氏的族长，李元道的身上。
那个老头，已经昏死过去了。
他的身边，围着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李氏族人，正在掐他的人中。
李承乾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灿烂起来。
他的声音，再一次，平静而又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还有。”
“诛……”
“诛……”
当这个字，从李承乾的口中，再一次，轻飘飘地吐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了一下！
还……
还有？
难道，屠灭了五姓七望，还不够吗？
他还要杀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李承乾的视线，移动着。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陇西李氏的族长，李元道的身上。
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手脚冰凉的，荒谬的念头，从他们的心底，疯狂地冒了出来。
不……
不会吧？
他难道，连自已的本家，都……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李承乾，终于，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公布了，最后的答案。
“诛陇西李氏，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