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诛陇西李氏皇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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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弑其君！！”
从李承乾的口中，一个一个地，清晰而又冷酷地吐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掩饰，没有丝毫的迟疑。
就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
轰隆——！
整个午门广场，所有的人，给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造反！
他竟然，真的，当着天下人的面，亲口承认了！
他竟然，还要让史官，把他“造反”的罪名，给明明白白地，写进史书里！
疯了！
这个念头，再一次，也是最强烈地，从所有人的心底冒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们却笑不出来，也骂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从李承乾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中，看到了让他们遍体生寒的东西。
那就是……
认真。
他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虚张声势，更不是在自暴自弃。
他是真的，想要让“造反”这两个字，成为他身上，最醒目，也最光荣的标签！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然后，疯狂地搅动。
他们无法理解。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就算是真的造反，成功了之后，也要想方设法地，去美化自已的行为，去掩盖那段不光彩的过去。
就像当年的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夺取了皇位。
事后，他立刻就让史官，将李建成和李元吉，描绘成了两个企图谋害他，祸乱朝纲的奸佞小人。
把自已的行为，说成是“为国除害”的义举。
这才是正常的，符合逻辑的，上位者的操作。
可李承乾呢？
他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仅不掩盖，反而，还要大张旗鼓地，让史官把他的“罪行”，给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他背上千古的骂名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他未来的统治，失去法理上的正当性吗？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无数的问号。
他们感觉，自已那套沿用了上千年的，关于权力、历史、名声的认知体系，正在被李承乾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给一点一点地，彻底颠覆。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史官陈元。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卷写满了“龙恩浩荡”的竹简，整个人，都被雷给劈傻了。
他当了半辈子的史官，给皇帝写了半辈子的起居注。
他见过想让他添油加醋，美化功绩的。
也见过想让他删改史实，掩盖过错的。
可他妈的，还从来没见过，主动要求史官，给自已写上“造反”罪名的！
这……
这简直比让他写“龙恩浩荡”，还要离谱一万倍！
陈元感觉自已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他不知道，自已现在，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刚才，为了活命，绞尽脑汁，拍出了那番惊天动地的马屁。
结果，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人家根本不领情！
人家要的，是“实事求是”！
可这个“是”，也太他妈的吓人了啊！
“怎么？”
就在陈元呆若木鸡的时候，李承乾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没听清楚吗？”
“还是说……”
李承乾的目光，微微一凝，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陈元。
“你，不敢写？”
陈元被这股杀气，激得一个哆嗦，瞬间从那无边的震骇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李承乾那双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活下去！
管他妈的什么造反不造反，管他妈的什么千古骂名。
他让写什么，我就写什么！
“敢！下官敢！”
陈元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他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扔掉了手中那卷“龙恩浩荡”的竹简，扑回到了自已的案几前。
他拿起一支新的笔，铺开一卷新的竹简，蘸满了墨汁。
他抬起头，看着李承乾，那眼神，就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在等待将军下达最后的命令。
充满了，视死如归的……
决绝。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大唐，都为之颤抖的，完整的“圣旨”。
“写。”
“今日，大唐太子李承乾，起兵造反。”
“诛……”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台下，那群已经吓得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世家官员身上。
“五姓七望，全族！”
轰——！
如果说，刚才那句“起兵造反”，是一道惊雷。
那么现在这句“诛五姓七望全族”，就是一场，将整个午门广场，乃至整个大唐，都彻底吞噬的，末日海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世界，都被这七个字，给抽干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绝望。
崔仁师、郑善果、王珪……
所有五姓七望的官员，都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们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混杂了极致恐惧、极致荒谬、极致难以置信的，表情。
诛……
全族？
他……
他要干什么？
他要把他们这些，传承了上千年的，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自诩为天下士人之首的，名门望族……
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
疯了！
这个念头，再一次，从所有人的心底冒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们却笑不出来，也骂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从李承乾那冰冷得，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神中，看到了让他们遍体生寒的东西。
那就是……
认真。
他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吓唬人。
他是真的，准备，这么做。
而且，他还要把这件事，白纸黑字地，写进史书里！
昭告天下！
流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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