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承乾：五姓七望想灭族！朕，成全你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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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这天下，就该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所以，当一个不守规矩的‘疯子’出现时，你们会感到恐惧，会感到愤怒，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将他消灭。”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而又清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在场所有上位者，那层层包裹的伪装，露出了里面最真实，也最丑陋的内核。
“就像今天。”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已身上那件单薄的囚衣，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手持鬼头大刀，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刽子手。
“你们联合起来，用所谓的‘国法’，所谓的‘人伦’，逼着我父皇，要杀了我。”
“为什么？”
“因为我瘸了一条腿，不符合你们心中完美储君的形象？”
“因为我顶撞了父皇，挑战了皇权的威严？”
“不。”
“都不是。”
“你们想杀我，只是因为，我碍了你们的路，挡了你们的财，触犯了你们的利益。”
“只是因为，我这个太子，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听话，那么好控制。”
“所以，你们要废了我，换一个更听话，更符合你们利益的人上去。”
“比如……”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已经彻底失神的李泰。
“我那个‘贤明’的四弟。”
李泰的身体猛地一抽，被蝎子蛰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呜咽。
李承乾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李世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死死地盯着李承乾，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李承乾说的，全都是对的。
他这个皇帝，何尝不是被这群世家大族，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裹挟着，逼迫着，做出了废黜太子的决定？
他以为自已是天子，是主宰。
可到头来，他也不过是这盘巨大棋局上，一颗被推到前台的，最重要的棋子罢了。
真正下棋的人，是身后这帮盘根错节，经营了数百上千年的门阀世家！
而现在，李承乾，他这个本该被牺牲掉的棋子，却掀翻了整个棋盘。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赢得这场棋局。
他是要把所有下棋的人，连同棋盘一起，烧成灰烬！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再次涌上了李世民的心头。
但这一次，他的愤怒，不再是针对李承乾，而是针对台下那群，把他当成傀儡一样玩弄的世家官员。
他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惊恐欲绝的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和李承乾同样的想法。
或许……
或许把这些跗骨之蛆，从大唐这棵大树上，彻彻底底地铲除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念头，让李世民自已都吓了一跳。
他发现，自已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向着那个“大逆不道”的儿子，倾斜了。
行刑台上，李承乾没有再去理会他那位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的父亲。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崔仁师的身上。
那个刚才还慷慨激昂，试图用千年世家的骄傲来对抗他的年轻人，此刻已经彻底失魂落魄，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你刚才说，你们熬过了五胡乱华，熬过了隋末战乱，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替。”
李承乾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你说得没错。”
“每一次改朝换代，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都会像墙头草一样，提前下注，两头讨好。”
“谁赢了，你们就投靠谁。”
“然后，你们继续利用自已手中的资源和影响力，把持朝政，鱼肉百姓，将一个又一个新兴的王朝，从内部蛀空，直到它轰然倒塌。”
“然后，你们再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
“周而复始，千年不倒。”
“你们就像一群生长在大唐这棵参天大树上的寄生藤，疯狂地吸取着它的养分，却从来不为它遮风挡雨。”
“甚至，当大树快要倒下的时候，你们还会是第一个，去寻找下一棵可以攀附的大树。”
李承乾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在五姓七望的要害上。
崔仁师和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体摇摇欲坠。
他们想要反驳，却发现李承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无法辩驳的，血淋淋的事实。
“你们说，这样的你们，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李承乾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所以，我决定了。”
“从我开始，结束这个持续了上千年的，可笑的轮回。”
“既然你们这么为自已那所谓的‘千年不倒’而感到骄傲。”
李承乾看着崔仁师，看着他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睛，缓缓地，说出了最后的判词。
“好！有胆色！”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前所未有的，君临天下的霸气，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废的太子，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阶下之囚。
他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是言出法随，定人生死的神！
“朕，成全你们！”
“朕”！
当这个字，从李承乾的口中，清晰而又威严地吐出来的时候。
整个午门广场，所有的人，包括监斩台上的李世民，都感觉自已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自称为“朕”了！
在皇帝面前，自称为“朕”！
这是赤裸裸的，当着天下人的面，从他父亲手中，夺取这至高无上的皇权！
李世民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想咆哮，想怒吼，想指着李承乾的鼻子，骂他大逆不道。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这个大唐的皇帝，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台下，崔仁师等一众世家官员，在听到这个“朕”字的时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最后的，那一点点侥幸，那一点点希望，都在这个字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废太子了。
而是一个，即将登基，并且要拿他们来祭旗的新皇！
“不……不要……”
崔仁师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这一次，不是为了求饶，也不是为了撇清关系。
而是，被那股君临天下的皇者之气，压垮了他们最后的精神和尊严。
他们，彻底地，屈服了。
然而，已经晚了。
李承乾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那跪倒一片的身影，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动容。
他的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待攻破长安……”
“五姓七望，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李承乾那只高高举起的，牵动了全场所有人心的右臂。
在万众瞩目之下。
带着斩断过去，开创未来的决绝。
狠狠地！
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