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承乾：五姓七望想灭族！朕，成全你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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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想要开口呵斥他们，让他们闭嘴。
现在李承乾手握几十万大军！
长安城外，风声鹤唳！
你们这是要激怒他吗？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能说什么呢？
说太子殿下真的会杀了你们全家，你们快跪下求饶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他这个国舅，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程咬金也是一脸的焦急和无奈。
他看着那群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对着行刑台破口大骂的世家官员，只觉得一阵阵地无力。
这帮秀才，真是百无一用。
打仗不行，治国也就那样，惹是生非，煽风点火倒是一把好手。
现在好了，彻底把太子给得罪死了。
等会儿真打起来，这满城的百姓，都要跟着他们一起陪葬！
程咬金心里这个急啊，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带头的崔仁师，一拳给打晕过去。
监斩台上，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复杂。
他看着台下那些重新“振作”起来的世家官员，心中既有快意，又有担忧。
快意的是，这群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世家，总算是在他李唐皇室的面前，吃了个大瘪。
李承乾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也算是替他这个皇帝，出了一口恶气。
担忧的是，事情已经彻底闹僵了。
崔仁师的这番话，等于是把五姓七望，彻底地推到了李承乾的对立面。
不死不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皇权之争了。
这是皇权与世家门阀之间，一场赌上了一切的生死对决。
而他这个皇帝，却被夹在中间，成了最尴尬，也最无力的看客。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行刑台的中央。
他想看看，自已的这个儿子，在面对整个世家集团的公然挑衅和叫板时，会作何反应。
是会像他预想的那样，龙颜大怒，下令屠杀？
还是会，因为忌惮世家盘根错杂的势力，而选择暂时退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承乾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表情。
他静静地听着崔仁师那番慷慨激昂的“宣言”，静静地看着台下那些对他破口大骂的世家官员。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么看着，在看一群与自已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在进行着一场滑稽而又可笑的表演。
直到崔仁师的声音，因为力竭而渐渐嘶哑。
直到广场上的谩骂声，也渐渐稀落下来。
李承乾，才缓缓地，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轻轻地，鼓了鼓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的突兀，也格外的……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个刚刚还一脸悲愤决绝的崔仁师。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行刑台上那个正在为他鼓掌的废太子，脑子瞬间宕机了。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为我鼓掌？
他是在羞辱我吗？
“说得好。”
李承乾停下了鼓掌，看着崔仁师，脸上终于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说得真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胆色，有风骨，不愧是千年世家的子弟。”
李承乾的这番夸奖，让崔仁师和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都感到了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他们宁愿李承乾对他们破口大骂，宁愿李承乾下令将他们拖出去砍了。
也比现在这样，被他用猫捉老鼠戏谑态度，玩弄于股掌之间，要来得痛快。
这种感觉，太憋屈，太羞辱了！
“你……”
崔仁师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李承乾，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承乾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说的没错。”
李承乾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五姓七望，传承千年，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撼动的。”
“如果换做是以前，换做是我父皇，甚至是换做任何一个想要打压你们的君王，或许都得对你们忌惮三分，投鼠忌器。”
听到这话，崔仁师等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希望。
难道……他怕了？
他知道我们的厉害，所以准备妥协了？
这个念头，让他们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零下九度的冰水，从他们的头顶，瞬间浇下。
让他们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只可惜……”
李承乾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今天遇到的，是我。”
“一个……”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监斩台上，他那脸色铁青的父亲身上。
“一个连父皇都要反的人。”
“你们觉得，我会在乎你们这些所谓的门生故吏，会在乎所谓的天下士人吗？”
轰！
崔仁师的脑子里，被引爆了一颗炸雷。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自已错得有多离谱了。
他们一直在用传统的思维，用过往的经验，去揣度李承乾这个怪物。
他们以为，皇权需要士人的支持。
他们以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可他们忘了。
当水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掀起滔天巨浪，颠覆整个世界的时候。
它还需要在乎，那艘随时都可能被它拍得粉碎的小舟的感受吗？
眼前的李承乾，就是那滔天的巨浪！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千年世家，就是那艘可笑的小舟！
“你……你这个疯子……”
“疯子？”
李承乾听到了崔仁师的喃喃自语，他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灿烂起来。
“或许吧。”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轻松写意的姿态，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在你们这些自诩为‘正常人’的眼中，任何试图打破规则，挑战秩序的人，都是疯子。”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崔仁师，扫过他身后那群面如死灰的世家官员，最后，定格在了监斩台上，他那位同样面色复杂的父亲身上。
“你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
“你们习惯了用你们制定的规则，去束缚别人，去定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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