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为天子，当以弓马定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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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阴恻恻的，一开口就将事情引向了更严重的方向。

“其罪二，曰：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如果说之前的罪名还停留在道德层面，那么“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这八个字，就已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甚至触及了谋反的边缘！

程咬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对方这是要将整个将门都拖下水。

张行成根本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他从袖中抽出一本奏折，高高举起。

“陛下，臣这里有一份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近两年来，与太子殿下过来往从密的勋贵子弟名录！其中，以卢国公之子程处默、翼国公之子秦怀道、英国公之子李德謇等人为首，形成了一个以太子殿下为核心的小团体！”

“他们频繁在东宫聚会，名为饮宴，实则在做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不与朝中德高望重的文臣亲近，反而与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门之后打得火热，其心……可诛啊！”

“其心可诛”四个字，他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一下，就连李世民的脸色都变了。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兵权的重要性，也比任何人都忌惮臣子结党，尤其是与军方结党。

玄武门之变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自已就是靠着拉拢秦琼、程咬金这些武将才登上了皇位，他自然也害怕自已的儿子有样学样。

长孙无忌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直接戳在了李世民最敏感、最忌讳的地方。

他要的不仅仅是废掉李承乾，他还要借此机会，打压那些与他不合的将门势力，将兵权进一步地收拢在自已和皇帝的手中。

一石二鸟，好毒的计策！

李承乾看着那个慷慨陈词的张行成，心里第一次涌起了杀意。

他可以容忍别人攻击他自已，但他不能容忍这些人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拖下水。

程处默、秦怀道这些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为人赤诚，讲义气，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现在，长孙无忌为了扳倒他，竟然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给这些无辜的年轻人扣上“结党营私”的大帽子。

这已经触及了李承乾的底线。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变得冰冷起来。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脸色阴沉的父皇，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长孙无忌，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的张行成身上。

很好。

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本来还想跟你们慢慢玩，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但熟悉他的人，比如他身后的纥干承基，却敏锐地感觉到，太子殿下身上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那么现在，这口古井的深处，正有一头即将苏醒的洪荒猛兽，在缓缓地睁开它的眼睛。

而张行成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自已的“精彩”表现而沾沾自喜。

“陛下！太子殿下暗中培植自已的势力，拉拢军中新贵，此等行径，与谋反何异？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将所有涉案人员，一并拿下，严加审问！以防养虎为患，动摇我大唐江山之根本！”

他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孙无忌身后的十几个官员，齐刷刷地站了出来，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彻查太子结党营私一案！”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这是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张行成和那十几个官员跪在大殿中央，形成了巨大的压力，直扑龙椅之上的李世民。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用这种集体施压的方式，迫使李世民当场表态，将“结党营私”这顶帽子，死死地扣在李承乾的头上。

一旦皇帝下令“彻查”，那就意味着罪名基本成立。

到时候，以长孙无忌在朝中的势力，想查出什么“证据”，还不是易如反掌？

到那时，不仅李承乾要完蛋，就连程处默、秦怀道这些将门子弟，也一个都跑不掉。

武将队列中，程咬金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张行成，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用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把那张颠倒黑白的嘴给砸烂。

但他不能。

这里是朝堂，不是战场。

在这里动拳头，就是找死。

他只能强忍着怒火，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李世民。

他希望陛下能够看在他们这些老兄弟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听信这些文官的谗言。

然而，李世民的脸上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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