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中国民间诡故事 > 第40章 白影索踪

第40章 白影索踪(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香烧到一半,突然从中间齐齐折断,三根香都一样,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纸钱灰打着旋儿飞起来,在空中聚成一个人形,很快又散了。

爷爷叹了口气:“它不肯走。”

“为什么?”

“有心愿未了。”爷爷说,“得找到它的眼睛。”

七、井底之秘

眼睛去哪儿了?王瞎子说被挖了,可没说被谁挖的,挖了又扔哪儿了。

村里最老的李太婆给我们指了条线索:“那女人死后,村里闹过一阵子‘眼疾’——不是真病,是好多人在井里看见过眼珠子。井早就填了,在村北头,现在盖了磨坊。”

我和爷爷去了磨坊。磨坊早就废弃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我们从破洞钻进去,里面一股霉味,磨盘上积了厚厚的灰。

爷爷撬开磨盘下的石板——果然有个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我下去。”我说。爷爷年纪大了,下不去。

绳子绑在腰上,我一点点往下滑。井壁湿滑,长满青苔。越往下越冷,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的阴冷。

滑了约莫三丈,脚碰到了底。井底很窄,只容一人站立。我打着手电筒照——井底是干的,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淤泥。

我在淤泥里摸。摸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小铁盒,锈得不成样子。打开铁盒,里面用油布包着东西。

我解开油布,手电筒的光照上去,我差点把盒子扔了——

是一对眼珠子。

不是真的眼珠,是琉璃做的,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眼睛的形状。琉璃已经发黄了,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仔细看,是封进去的两滴血,凝固成了暗红色。

我把铁盒带了上去。爷爷一看,脸色大变:“这是‘封眼’!有人用邪术,把她的魂封在眼睛里,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谁这么恶毒?”

爷爷盯着琉璃眼睛看了很久,缓缓说:“只有一种人会这么做——挖她眼睛的人,怕她死后认出来,所以封了她的眼,让她变成‘无目鬼’,连仇人都认不得。”

八、最后的对视

我们把琉璃眼睛带回松林,在坟前挖了个小坑,准备埋回去。爷爷说,眼睛归位,魂才能安。

可就在我们要埋时,白影出现了。

这次它就在我们面前,离我不到三步。月光下,我终于看清了——白袍不是布料,是极细的蛛丝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交织成的。兜帽下也不是完全空洞,隐约能看到脸的轮廓,但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凹陷的眼窝。

它伸出手——那手也是蛛丝织成的,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空无一物。它指了指我手里的琉璃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窝。

“它要眼睛。”爷爷说。

我把琉璃眼睛递过去。白影接过,缓缓按进自己的眼窝。就在眼睛归位的瞬间,白影的形象变了——蛛丝褪去,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白布衫,梳着麻花辫,脸很清秀,但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是那对琉璃眼珠。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清晰:“谢谢。”

“你是谁?”我问,“为什么死在这里?”

“我叫翠姑,外乡人,”她说,“当年逃荒到这里,被村里一个男人骗了,怀了孩子。他怕事情败露,掐死了我,挖了我的眼睛,伪装成上吊。”

“那男人是谁?”

翠姑摇头:“我的眼睛被封,认不出他了。只知道他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是断的。”

四根手指。我心里一紧——村里真有这么个人,是我远房表叔公,去年刚死。

“现在眼睛还你了,你能走了吗?”爷爷问。

翠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爷爷,忽然哭了——没有眼泪,只有两行血从琉璃眼里流出来。

“走不了,”她说,“我的孩子……还没找到。他把我肚子剖开,把孩子拿走了……孩子是死是活,我不知道……”

九、未完的寻找

翠姑消失了,带着那对琉璃眼睛。坟还是那个坟,松林还是那个松林,但从此以后,再没人见过白影。

表叔公的坟在村南,我去看过。墓碑上刻着他的生卒年,还有一行小字:一生行善,功德圆满。

我吐了口唾沫。

爷爷说,翠姑的事还没完。她的孩子如果还活着,现在也该七十多了。如果死了,尸骨不知埋在哪儿。

“她会一直找下去,”爷爷说,“直到找到孩子为止。”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走鬼松林。可有些东西,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去年冬天,我儿子小林十岁生日。晚上吹蜡烛时,他突然说:“爸爸,刚才有个穿白衣服的阿姨在窗外看我。”

我心里一咯噔:“什么样的阿姨?”

“很漂亮的阿姨,但眼睛很奇怪,像玻璃做的。”小林说,“她对我笑,还问我……”

“问你什么?”

小林歪着头想了想:“问我见没见过一个小娃娃,用红布包着的。”

我手里的蛋糕刀“当啷”掉在地上。

翠姑还在找。而且她找到了我的下一代。

如今我每天接送儿子上学放学,寸步不离。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防不住的。就像那片鬼松林,它一直在那儿,白影也许还在里面游荡,一遍遍地问:

“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看见我的眼睛了吗?”

两个问题,一个答案。

答案在哪里?我不知道。

也许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茫然地活着,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母亲是谁。

也许在村外的乱葬岗,某座无名坟里,埋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小骸骨。

也许……

没有也许。

只有那片松林,在月光下静默着。

风过时,松涛阵阵,像女人的哭泣,又像婴儿的啼哭。

一遍,又一遍。

永远,不停息。

而我和我的儿子,将在这种声音里,度过每一个漫长的夜晚。

等待某一天,窗户被敲响。

等待某一天,那个问题再次被问起:

“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这一次,我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些寻找,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结束。

就像有些罪恶,一旦犯下,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它们会变成风,变成雨,变成月光下的白影。

一代,又一代。

永远,寻找下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