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突厥又来作妖？阿史那社尔集结兵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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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降维屠杀。”

楚渊把手揣回袖子里。

长安的雪正大。风把天机阁的破木门吹得嘎吱响。

向西北。跨过两千里地。

西突厥边境。

雪下得像扯破了的旧棉絮。白毛风卷着冰渣，横着拍在牛皮帐篷上。

发出沙沙的闷响。

天地间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突厥王帐。

中间生着一盆牛粪火。火苗发蓝。烤得四周空气扭曲。

阿史那社尔盘腿坐在羊毛毡上。

手里拿一把带血的短刀。正割着一条烤得半熟的羊腿。

血水顺着刀刃滴进火盆。

“滋啦。”冒起一股白烟。膻味混着焦糊味散开。

一个穿着破皮袄的汉人探子趴在帐篷门口。

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大汗。千真万确。”探子咽了口唾沫。“大唐皇帝疯了。”

阿史那社尔把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粗大的喉结滚动。

“怎么疯的。”

探子把头死死磕在羊毛毡上。

“李世民派兵把长安城的佛寺全砸了。大白天的，几千斤重的青铜佛像遭了天火。”

“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铜水。连大慈恩寺的方丈都给抓了去。”

阿史那社尔手里的短刀停住。

刀刃悬在半空。

“天火？”

“对！一道刺眼的白光炸开，佛像就化了。长安城都传遍了，说这是李世民触怒了天罚。”

探子抬起脸。脸颊上冻出两块暗红色的冻疮。

“李世民破罐子破摔。抓了全天下十五万和尚，扒了袈裟。全打成了奴隶。”

“大冷的天，把这帮人全赶到了荒郊野外。”

阿史那社尔皱起眉头。刀尖挑了一下火盆里的牛粪。

火星溅出来。

“赶去外头干什么。冻死？”

“说是修路。”探子表情扭曲，像见了鬼。“拿一种灰色的泥巴，倒在官道上。十五万人就在冰天雪地里和泥巴玩。”

“从长安到洛阳，一路全是光头在推泥浆。”

探子拍着大腿。皮袄上的雪水乱飞。

“大汗，大唐民不聊生啊！老百姓怨声载道，都说李世民中了邪。”

“把出家人逼着去干苦力。他这江山马上就要断气了。”

帐篷里坐着几个突厥将领。

听完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篷顶上的毡布发抖。

“汉人就是有病。泥巴遇上大雪，一冻就成了冰疙瘩。春天一化，路全变成烂泥坑。”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千夫长灌了一口马奶酒。

酒水顺着胡子往下滴。

“十五万壮劳力不练兵，跑去荒郊野外玩泥巴。大唐军仓里的粮食够他们吃几天？”

阿史那社尔拿刀背敲了敲大腿。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的木柴炸裂声。

他盯着火盆。火光照得他脸上的刀疤发亮。

“李世民会打仗。但他不懂天时。”

阿史那社尔站起身。皮靴踩在木地板上。

走到帐篷门口，一把掀开厚重的牛皮帘子。

风雪瞬间灌进来。吹得火苗往一边倒。

“入冬了。大唐的粮道全封了。”

阿史那社尔指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原。

“黄土路被大雪一盖，马车陷进去，马腿都能折断。”

“他们的重甲步兵走不动。粮食运不上来。陌刀手在半尺深的雪里就是活靶子。”

他转过头，看着帐篷里的将领。

眼底泛着狼一样的凶光。

“这是长生天给我们的机会。”

“中原空虚。后勤断绝。”

阿史那社尔把短刀插回腰间的皮鞘。

“趁他病，要他命。”

“传我的军令。”

阿史那社尔大吼一声。

“集结十万铁骑。带上五天的干肉。”

将领们猛地站起身。右手重重捶在胸口的皮甲上。发出闷响。

“南下打草谷。顺着渭水，直接打到长安城下！”

阿史那社尔拔出马刀。一刀砍断了帐篷柱子上挂着的羊头骨。

枯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要让李世民知道，草原的狼，冬天最饿，咬人也最狠。”

号角声响了。

低沉的牛角号穿透风雪。在几十里连营里回荡。

十万突厥骑兵跨上战马。

马蹄踏碎冰雪。弯刀闪着冷光。

游牧民族在冬天的机动力，是冷兵器时代的无解难题。

他们不需要庞大的辎重车队。走到哪抢到哪。

风雪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十万大军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出雪原，直扑大唐西北边境。

丰州城外。烽火台。

狼烟刚升起两丈高，就被猛烈的白毛风吹散了。

守关的折冲都尉趴在女墙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

死死盯着北方的地平线。

风雪里，黑压压的突厥骑兵露出了头。像铺天盖地的蚂蚁。

“突厥扣关！十万大军！”

都尉扯着破嗓子大吼。喉咙里带着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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