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科技与狠活,大唐国力狂飙时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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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喉结滚动。
那一汪清甜的汁水顺着喉管流下。甜得发齁。
两滴果汁溢出嘴角,滴在明黄色的龙袍前襟。留下一个暗斑。
他没拿袖子擦。
旁边举着笏板的魏征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
那句准备死谏的“穷奢极欲”,被这三天的恐怖时效硬生生砸碎,连渣都没剩。
魏征盯着那个空了的红木盒子。手指抠紧笏板边缘。指甲盖泛白。
李世民转过头。
视线越过承天门的青石广场。顺着东门的方向看过去。
那条灰白色的水泥路,笔直地扎进地平线。像一把切开大地的刀。
不是路。
这是大唐的血管。
粮草、军械、兵源。只要在这条血管上跑起来。
大唐的刀锋,就能在三天内砍到任何一个边境敌人的脖子上。
一台名叫“大唐”的国家机器,被楚渊灌下了一剂名为工业革命的猛药。
彻底发疯了。狂飙突进。
长安城西市。
雪停了。路面结着薄冰。
卖羊肉的胡商用剔骨刀剃下一条后腿。带着血丝的肉砸在木案板上。
“两百文。”他伸出手。
站在摊子前的大唐百姓解开腰间的粗布钱袋。
哗啦啦。
一把铜钱落在木桌上。
崭新的开元通宝。泛着黄澄澄的铜光。
没有掺杂铅砂的黑斑。没有被人用剪刀铰去边缘。分量十足。
胡商一把扒拉进自己的木钱箱。脸上的褶子笑开。
市面上再也见不到劣质私铸钱。
那些毁掉的四千多座寺庙,化成了几千万贯新钱,每天从天机钱庄的柜台里流向街头巷尾。
百姓敢买肉了。商贾敢进货了。
干瘪的大唐经济,被彻底吹胀。活了。
城外三十里。
骊山采石场连接洛阳的官道上。
十五万个光头排成一字长蛇阵。在冻土上推着独轮车。
没监工抽鞭子了。
一个胖和尚光着膀子。把一袋五十斤重的水泥甩上肩膀。麻袋压得他背脊一弯。
“干活!”他扯着嗓子大吼。
“超度修路指标!”后面几百个和尚齐声喊号子。
修完十里路段,今晚能吃白面馒头。还能分二两带肥油的猪头肉。
这比盘腿念阿弥陀佛实在。
灰白色的水泥网,以长安为中心,向洛阳、向太原、向幽州疯狂蔓延。
像一张灰色的巨网。死死罩住大唐的疆土。
天机阁后院。
黑烟冲天。煤渣味呛鼻。
魏王李泰胖成了一个球。他穿着破烂的麻布短打。脸上抹得全是黑油。
手里攥着一把一尺长的大号铁扳手。
面前,是一个一人高的铁皮圆筒锅炉。
锅炉底下的耐火砖里,煤块烧得发白。火苗舔着生铁底座。
李泰浑身的肥肉在哆嗦。
“加压!”他嗓音嘶哑。破了音。
两个光膀子的徒工拼命拉动风箱。
铁筒顶部的黄铜气压表上,指针疯狂跳动。逼近红线。
“王爷,要炸炉了!”徒工丢下风箱往后躲。
“放屁!楚先生给的图纸,炸不了!”
李泰冲上去。双手死死握住粗大的铁拉杆。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压。
“呲——!”
高压蒸汽从铜阀门里猛地喷出。白雾瞬间笼罩半个院子。烫人的热浪扑开。
连杆动了。
“哐当。哐当。”
沉重的生铁活塞开始上下往复。带动旁边的巨大铁齿轮转动。
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像一头远古巨兽在后院里咆哮。
地面跟着震。泥水溅在李泰的脸上。
李泰丢掉扳手。一屁股瘫坐在泥浆里。
他看着那台发出轰鸣的蒸汽机。又哭又笑。
“转了……不靠人力,它自己转了!”
大唐工业的心脏。跳了第一下。
长安城北。渭水河畔。
原先的皇家禁苑,现在变成了巨大的造船厂。
河面结了厚冰。
岸边搭着五丈高的巨型脚手架。
五万名将作监大匠像蚂蚁一样趴在架子上。
没有一根木质龙骨。
竖在河滩上的,是一排排泛着冷光的高碳钢骨架。
通红的铆钉被长柄铁钳夹出来。塞进钢板预留的孔洞里。
“铛!铛!铛!”
十几个铁匠抡起八十斤的大锤。把铆钉死死砸平。火星崩起三尺高。
三艘长达二十丈的铁甲舰。已经初具雏形。
外壳全包着两指厚的装甲钢板。
黑洞洞的炮门已经开好。等着装载定向爆破黑火药筒。
李世民用未来五十年关税换来的两千万贯军费。全砸成了水上的钢铁城墙。
距长安六千里外。
西域。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
风沙卷着枯草在沙丘上滚。
夜黑透了。半个月亮挂在天上。
一具尸体倒在沙坑里。脖子上插着一把突厥弯刀。血已经冻成了黑块。
五个马贼围着一口干涸的水井。正分抢几个破布包裹。
沙丘背风处。
玄奘趴在冷沙子里。
他穿着一身羊皮袄。皮袄上全是破洞。沾着干血和沙土。
光头上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发茬。
三十斤重的高碳钢陌刀埋在沙子里。他没拔。
陌刀太长,近战不方便。
玄奘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黑刃短匕首。
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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