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借钱可以，拿未来的海关关税来抵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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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外。冷风卷着落叶。

房玄龄踩着木凳爬上马车。险些踩空。

“快！回宫！打死这牲口也要快！”

他冲着马车夫狂吼。

马鞭炸响。

马车在东市的烂泥路上狂奔。车轮碾过水洼，泥浆溅在土墙上。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还站在御阶前。

火炉里的银丝炭快烧完了。太监不敢进来添炭。大殿里透着刺骨的阴冷。

户部尚书刘政会还跪在汉白玉地砖上。头贴着地。

李世民手里捏着一把横刀。没拔出来。

用带鞘的刀重重敲着自己的腿。

愁。国库空虚像把生锈的钝刀子，一刀刀割他的肉。

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粗重的喘息。像拉破的风箱。

“陛下！陛下！”

房玄龄冲进殿门。

跑得太急。左脚的皮靴不知道掉在哪个台阶上了。

只穿着一只白布袜子。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留下半个灰脚印。

“辅机？”李世民愣住。

他看着宰相这副狼狈样。

“你这是被百骑司打劫了？”

房玄龄扑通一声跪下。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倒气。

“借到了……先生答应了……”

他话都说不连贯。

李世民猛地拔出半截横刀。

刀刃撞击刀鞘。仓啷一声。

“真借到了？多少？”

李世民几步走下台阶。盯着房玄龄。

“两千万贯！现钱！不要利息！”

房玄龄扯着嗓子喊出来。

刘政会猛地抬起头。

官帽掉在地上。老头瞪大眼睛。

两千万贯。大唐国库有救了。大船能下水了。陌刀能打了。

“不要利息？”李世民握刀的手一紧。

他知道楚渊不做亏本买卖。

“先生有什么条件？是不是要洛阳的皇庄？还是要内库的珊瑚？”

“都不是！”

房玄龄顺了口气。把那只穿袜子的脚往袍底缩了缩。

“先生说。未来五十年。大唐所有海关关税的八成。归天机阁。”

“海关关税？那是什么东西？”

李世民皱眉。手松开了刀柄。

房玄龄赶紧把商船进港抽税的规矩说了一遍。

“陛下。臣算过了！”

房玄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双眼冒光。

“这不就是海上的市税嘛！”

“咱们大唐的商税，一年才几个大子儿。”

“他要八成。五十年撑死了也就几百万贯！”

“这等于是拿几百万贯收不上来的死钱，换两千万贯能造船的现钱啊！”

李世民听完。

僵在原地。

大唐皇帝的脑子转了三圈。算清了这笔账。

他猛地把手里的横刀扔在地砖上。

刀身弹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哈哈哈哈！”

李世民仰起头。大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两仪殿里回荡。震得顶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先生高义啊！”

李世民眼眶全红了。这是激动加感动的红。

“先生这是看着大唐造船没钱，故意给朕送钱啊！”

他以为楚渊是个冷面阎王。锱铢必较。

没想到。居然是个活菩萨。

拿一点不值钱的商贾税，换两千万贯真金白银。这世上哪有这种买卖。

李世民甚至觉得。先生是个不通俗务的谪仙。

懂那些奇技淫巧。懂天上星星怎么转。懂用沙子烧琉璃。

却不懂大唐的柴米油盐和商贾贱业。

“先生用神雷换岭南的黄金，那是他手段高明。”

李世民搓着手。在殿里来回走动。

“但他不懂大唐的税制。商税能收上几个钱？”

“他这是被长安城东市的热闹蒙了眼。以为天下全跟东市一样赚钱。”

李世民觉得这便宜占大了。简直是欺负老实人。

但他没打算提醒。大唐的造船厂等不了。百万大军等不了。

李世民转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炭盆。

黑炭和白灰撒了一地。冒出几缕残烟。

他没管。

“快！拟旨！”

李世民指着房玄龄。吐沫星子乱飞。

“拿金线黄纸来！用大唐最厚的绢帛写契约！”

他生怕楚渊反悔。

那可是两千万贯现钱。能直接把一百艘包铁皮的大船砸出来。

能把五万重甲铁骑全副武装到牙齿。

“盖传国玉玺！”

李世民大吼。双眼放光。

“把条约写得清清楚楚。五十年，八成。一个字都不准改！”

“写好立刻给朕拿来！”

大唐皇帝手掌重重拍在旁边的金龙柱上。

指骨拍得生疼。他浑然不觉。

“朕要立刻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