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借钱可以，拿未来的海关关税来抵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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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关税？”

房玄龄重复了一遍。

四个字。单个拆开他全认得。连在一起，像句梵文。

他花白的眉毛拧着。下巴上的胡子挂着一滴刚泡茶溅上的水珠。

角落里。

超忆症数据官陆青拿着炭笔。手悬在半空。

笔尖点在白纸上。墨汁洇开一个黑疙瘩。

他过耳不忘的脑子转得飞快。翻遍了大唐的律法、账册、经史子集。

找不到这四个字。

楚渊换了个姿势。腿从太师椅的木扶手上拿下来。

他坐直身子。

手伸进八仙桌上的果盘。摸出一个橘子。

在手里抛了两下。

“大唐马上要造大船。要去波斯湾。要去南洋。”

楚渊手指抠进橘子皮。撕开。

一股酸涩的汁水味散开。

“这叫海上丝绸之路。”

楚渊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以后。不仅你们大唐的船要出去。全世界的商船，也要进来。”

“波斯人的香料船。南洋人的宝石船。一窝蜂地往广州、明州的港口挤。”

“这些船靠岸。想卸货，想做买卖。”

楚渊把剩下的半个橘子重重按在木桌上。

“得交钱。”

楚渊吐出两颗橘子籽。

籽掉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房玄龄脚边。

“这就叫海关关税。”

楚渊端起茶缸。喝了口温水。

“你们觉得，大唐的白瓷、丝绸，运出去能换黄金。”

“那别人国家的香料、珠宝，运进来。大唐的富商买不买？”

房玄龄连连点头。

“买。长安城的达官贵人，最喜欢波斯的熏香。一两香料换一两金。”

“对。有买卖。就有暴利。”

楚渊手指敲击桌面。哒哒响。

“一船货。进大唐的门。我就要抽他的门票钱。”

“按这船货卖出的价钱抽成。不管他是拉香料的，还是拉死鱼的。”

楚渊放下茶缸。

“不交？大炮轰沉。连人带货扔海里喂鱼。”

房玄龄听懂了。

这不就是市税嘛。城门市井收的过路费。大唐的东市西市天天都在收。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先生。这点商税……能抵两千万贯？”

楚渊往后靠在椅背上。

“两千万贯。我全出了。”

“不要利息。”

房玄龄猛地抬起头。老腰瞬间绷直。

两千万贯的现钱。不要利息！

拿这笔钱去长安城放印子钱，一年都能生出一座金山。

“条件只有一个。”

楚渊竖起一根手指。冷漠的眼神刮过房玄龄的脸。

“大唐朝廷。跟我签一份契约。”

“未来五十年。”

楚渊声音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大唐所有港口的海关关税。八成归天机阁。朝廷只准留两成。”

“签了字。两千万贯的钱票，马上拿走。”

前厅里只剩下红泥小火炉烧水的沸腾声。

房玄龄的呼吸停了。

他脑子疯狂转动。算盘在心里打得劈里啪啦响。

五十年？八成？

大唐重农抑商。天下税收九成九靠农夫的租庸调。

商税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个贱业。历朝历代的皇上，都看不上商人兜里那三瓜两枣。

长安城东市和西市。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一年的市税加起来，不过几万贯。

海上的商船能有多少？

大风大浪的。一年顶天了来几百艘破木船。装点香料和死海带。

房玄龄在脑子里把大唐各州的市税账本翻了一遍。

扬州最富。一年的市井抽税，两万贯撑死了。

海上的破港口，能比扬州强？

就算一年能收十万贯的海上商税。

八成，也就是八万贯。

五十年。满打满算，四百万贯！

四百万贯虚无缥缈的未来钱。

换两千万贯现在就能砸在国库里响当当的现钱！

还不要利息！

房玄龄手抖了。

右腿的膝盖骨发软。

这哪是借钱。这简直是天机阁主在做善事！

先生肯定是看着大唐造船困难，故意找个借口白送钱！

不能等。

等楚渊回过味来，想明白大唐的商税少得可怜。这天大的便宜就跑了。

“先生！一言为定！”

房玄龄急得声音都劈了。嗓子喊岔了音。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跪得太久，左腿发麻。刚站直，脚腕一软。

房玄龄整个人往前扑。肩膀撞在实木柜台的边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连揉都没揉。

转身就往门外跑。

紫红色的官袍下摆拖在青石板上。官帽歪在脑后。

“先生稍歇！老朽这就去禀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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