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以后会越来越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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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芩进门的时候，贺承岭正站在灶台前盛菜。
小满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旧练习本，手里攥着铅笔，却没往纸上写几个字。听见开门声，她先扭头看了一眼，立刻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妈妈，你回来啦。”
“回来了。”林清芩把围巾解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今天写字没有？”
小满刚跑到她跟前，听见这话，脚步慢了半拍。
“写了。”
“写了几个？”
“好几个。”
林清芩往桌上看了一眼。
贺承岭在灶台前接了一句：“三个。”
小满回头：“贺叔叔！”
“嗯。”
“还有一个我没写完。”
“那叫三个半？”
小满想了想，居然点头。
林清芩笑着把她往桌边领：“行，先吃饭，那个半个等会儿再说。”
桌上已经摆了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碟拌萝卜丝。贺承岭把最后一碗饭放下来，看见林清芩手里还拿着本子，顺手替她接过去。
“今天回来晚了点。”
“卫生所下班前又说了些事。”林清芩洗过手，在桌边坐下，“我等会儿跟你说。”
贺承岭看她一眼，没追问。
饭吃到一半，小满惦记着下午没写完的字，开始跟林清芩商量能不能明天再补。
林清芩问：“明天你是不是还想说明天？”
“不是。”
“那你明天想说什么？”
小满憋了一会儿，认真道：“明天再想。”
贺承岭把一块豆腐夹进她碗里。
“先吃。”
小满低头看了眼豆腐，终于不再琢磨明天的事。
林清芩忍着笑，把碗端起来。
等饭吃完，贺承岭收拾桌子，她便把小满带去洗漱。孩子白天精神足，到了晚上反而犯困，刷牙刷到一半还要跟她说下午玩的玻璃珠滚到了柜子底下。
林清芩拿毛巾给她擦嘴。
“明天再找，珠子又不会自己跑了。”
“会滚。”
“那也滚不出这个屋子。”
小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终于肯回房间。
给她盖好被子，林清芩又坐了片刻。小满拉着她问了两句明天能不能出去玩，得到答复以后，很快就睡着了。
林清芩出来时，外屋的灯还亮着。
贺承岭洗完碗，正在把桌上的练习本和铅笔收进抽屉。听见她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
“睡了？”
“睡了。下午估计玩得不少，一沾枕头就困。”
她走到桌边，把白天带回来的本子拿出来，翻到夹着纸张的那一页。
“我今天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
贺承岭拉开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林清芩把纸递过去。
“陈守义昨天找我，说想让我以后定期去县医院待一阵。今天卫生所又收到了县医院那边送来的初步安排。”
贺承岭接过去，认真看了看。
“不是调动？”
“不是。”林清芩说，“我现在还是在红山卫生所工作。县医院那边主要是让我继续学，跟着做一些允许参与的事，也能参加病例讨论。具体怎么安排，还得两边商量。”
贺承岭把纸看完，手指停在最后几行。
“你想去？”
“想。”
她答得很自然。
贺承岭抬眼看她。
林清芩继续道：“我之前去过县医院几次，但时间短，能学到的有限。现在有机会定期过去，比原来光抽空听一听要好。”
“许医生怎么说？”
“他希望我去。”
说到这里，林清芩忍不住笑了一下。
“还把我训了一顿。”
“训什么？”
“说我别老觉得自己没准备好。真想什么都会了再换地方，那一辈子也不用走了。”
贺承岭听完，嘴角动了动。
“说得没错。”
林清芩转头看他。
“你们怎么都站一边？”
“哪边？”
“许医生那边。”
贺承岭把纸放到桌上。
“我说的是这句话。”
林清芩哼了一声，伸手把安排拿回来。
贺承岭却没继续说笑。
“县城怎么去？”
林清芩抬眼。
“还没最后定。应该还是按那边的工作时间和卫生所这边的排班来协调。”
“来回路上得多久？”
“要看当天能搭上什么车。”
贺承岭皱了下眉。
“冬天天黑得早。”
“我知道。”林清芩把纸重新折好，“许医生也说了，要是真碰上病例讨论结束得晚，不能摸黑赶回来。”
“住哪儿？”
“还没问到那一步。等县医院那边把时间排出来，得一起问清楚。”
贺承岭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又问：“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
“没定日子。今天这张只是初步安排，卫生所这边先协调工作，县医院还得看科室的时间。”
“你先把住处和路上的事问明白。”
“嗯。”
“尤其要是晚上回不来，别临时才找地方住。”
林清芩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出门都不看路？”
“没这么说。”
“那你一口气问这么多。”
贺承岭看着她。
“路远。”
只有两个字。
林清芩原本还想逗他两句，见他确实在认真想这事，便把话收了回去。
“我会问清楚的。”
贺承岭这才没再追着问。
屋里安静下来一会儿，外头有人从院前走过，说话声隔着门传进来，听不太清。
林清芩把折好的纸压在桌上。
“还有小满。”
贺承岭看向她。
“我以后要是真按那边的安排定期过去，肯定不能像现在一样每天差不多时候回来。”她说，“有时候可能早走，晚上也会迟。要是碰上需要留县城的情况，更得提前安排。”
“嗯。”
“你最近部队那边忙不忙？”
“这阵子还行。”
贺承岭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不过临时任务说不准。”
林清芩点头。
这才是她要跟他商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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