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等等,快看那玩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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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挑剔。”
赵长河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他双手小心地捧起这件珍品,转身拉开了贴墙立着的红松木防潮大标本柜。
柜子里已经规规矩矩排开了一层,雪白的冬兔静立在仿雪石膏板上,五彩斑斓的大飞龙舒展着完美的翎羽,金黄油润的狍子摆着跃过倒木的英挺姿态。
还有那一头仰天长啸的灰白头狼,更是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原始狼王霸气。
如今,再加上这只立在最前方的灵动黑紫貂。
整整五具顶格的标准科研展品!
“这才五件。”
赵长河伸手轻轻合上沉重的玻璃柜门,转头看向祝南枝:
“离局里下达的二十六个指标,还差得远。”
“明天......该动重武器了。”
祝南枝正在收拾桌案上的器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
“要动大家伙了?打什么?”
“野猪。”
赵长河眼底掠过一抹猎手特有的锐利:
“松树林子底下的黑炮卵子,单子上排在前头的大牲口。”
祝南枝秀眉微微蹙了蹙,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头:“野猪标本可不好弄。”
“那东西常年在红松树上蹭松脂,又在烂泥水里打滚,皮上结了半寸厚的铠甲,又脏又硬,皮下油脂厚得跟肥皂块似的,极难刮净防腐。”
“而且体型要是太大,石膏骨架根本挂不住那一身沉重的板皮。”
“放心。”
赵长河笑了一声,拉开大氅的拉链:
“我不去惹那几百斤的老炮卵子,挑一头一百来斤、刚立冬长成刚毛的半大公野猪下刀,骨量足,皮子好摆弄。”
祝南枝白了他一眼,无奈地抿了抿嘴:
“小野猪身上的松脂铠甲一样又厚又黏,做起来够咱们脱三层皮的。”
赵长河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暮色已经沉得化不开。
大兴安岭的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在马场大院的空地上横冲直撞。
赵长河拉紧了大氅的风帽,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顺着木栅栏往自己的值班室走。
经过草料库后山墙的时候,他的步子冷不丁停了下来。
前天让赖子用碎青石和生石灰封死的通风铁栏杆豁口,这会儿干干净净。
但在那层新落的洁白雪面上,却清清楚楚横着一串新鲜的梅花爪印。
爪印是从被封死的石缝外沿绕过来的,一步一步,极有规律地踩在雪壳上。
一直蜿蜒穿过了整个马圈的侧廊,径直通向了马厩正后方那座足有半人高、冒着腾腾热气的马粪堆旁边!
赵长河慢慢走过去,单膝跪在马粪堆旁。
借着马圈透出的昏黄风灯光亮,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在粪堆背阴面掏出来的新雪洞。
洞口冒着丝丝缕缕温热的白汽。
草料库进不去了,这帮地溜子,竟然顺着牲口棚的温度,把新窝安在了这天然发酵的大热源底下!
赵长河伸手捻了捻洞口的一撮浮土,神色在阴暗的光线里沉冷如铁。
风雪漫天。
山里的暗流和地下的爪牙,就这么在这片酷寒的北疆雪原上,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咬合在了一起。
赵长河拍掉手套上的白霜,慢慢站起身来。
马粪堆后头那个新掏出的雪洞,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喷着热气。
这帮地溜子,钻营偷生的本事当真是刻在骨头缝里的。
“赵哥,瞅啥呢站这儿受风?!”
板儿锹端着个大搪瓷茶缸子,一瘸一拐地从西连廊里晃悠出来。
茶缸里冒着浓酽的茉莉花茶香,那是他刚从老余那屋顺来的高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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