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无名氏的手术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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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做脾动脉灌注保留?那平均动脉压必须压在65Hg以下,稍有波动,一旦发生吻合口大出血,这台手术就得变灾难现场。”黄思源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检查着泵注器里的瑞芬太尼剂量,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恐惧,“但我信你那张图。靶控参数我调好了,命给你兜着。”
江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此时,藏在刷手服袖口内的恒温笔传来一阵规律的微震,温热感顺着腕部神经攀升至大脑皮层。
杂念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专注力Lv.3:绝对心流状态已加载。】
手术室的气密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无影灯下,那个被切开的腹腔就像是一个深邃的精密仪器,正等待着修理者的手。
“刀。”江叙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在挑战权威的实习生。
并没有常规的术中超声探查。
那些昂贵的影像设备此刻都被推到了角落。
江叙的脑海中,那张昨晚在红蓝铅笔下诞生的解剖图,此刻正如全息投影般严丝合缝地覆盖在患者真实的脏器上。
他在肝脏表面轻轻按压,指尖传来的触感与系统模拟训练中的反馈一般无二。
电钩探入,滋滋的白烟升腾。
就在肝右叶S8段,那个紧贴着门静脉分支的危险三角区,江叙的手极其稳定地分离着半透明的浆膜层。
一毫米,两毫米。
观摩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专家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大屏幕上的高清术野。
突然,原本红润的肝实质深处,暴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灰白。
那是一个直径仅0.8厘米的结节,质地坚硬,像一颗顽固的钉子,死死卡在血管丛中。
“这……”一直抱着手臂站在角落的陈国栋猛地前倾身体,鼻尖几乎碰到了防爆玻璃,“病理形态和胰腺原发灶完全一致。见鬼,这位置……我们真的漏了。”
手术台上,气氛并没有因为诊断正确而轻松半分。
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就在江叙游离病灶边缘时,一根隐藏在结节背侧的脾静脉微小分支,因为长期的肿瘤浸润变得脆薄如纸。
随着镊子的轻微牵拉,血管壁骤然撕裂。
“噗——”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迅速淹没了精细的操作视野。
“出血量200l!血压在掉!”麻醉机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头顶的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了秦砚舟暴怒的吼声:“我早就说过风险太大!立刻上阻断钳!夹闭脾静脉!别为了保那个破脾脏把人命搭进去!听见没有!”
在这个烈度的出血下,最标准的做法确实是牺牲脾脏,迅速止血。
这是教科书的铁律,也是保护医生的最佳免责条款。
但江叙的手没有停,甚至没有抖。
在那只有硬币大小的血泊中,他的左手持吸引器精准地抵住出血点旁侧,右手反掌伸出:“7-0 Prolene线,持针器。”
器械护士愣了半秒,那是用来缝合微细血管的头发丝一样细的线。
“给他。”沈清歌的声音冷冽,她的一助位置站得极稳,拉钩的手纹丝不动,为江叙撑开那唯一的一线视野。
江叙接过持针器,在血流并没有完全阻断的情况下,针尖如同灵蛇出洞。
进针、出针、绕线、打结。
这不是常规的单纯缝合,而是极其考验手感的“降落伞式”连续缝合技术。
每一次穿刺都避开了脆弱的血管内膜,利用血流的压力差让缝合口自动闭合。
秦砚舟在观摩室里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咖啡溅了一桌。
屏幕上,那个3的恐怖破口,在短短两分钟内被几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完美收拢。
吸引器吸净最后的积血。
并没有结扎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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