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大梁勇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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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但天色尚未大亮，正是黎明前最晦暗朦胧的时刻。
牛有力驾驭着战马，在原野上全速奔驰，劲风刮过耳畔，卷起衣袍猎猎作响。
他心中计算着路程，估摸再有小半个时辰，便能彻底远离白马驿外围游骑活动范围。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安全。
然而，就在他刚掠过一片低矮丘陵的背阴面时，异变陡生。
前方右侧一处疏林边缘，突然毫无征兆地冲出一队北狄游骑！
人数约在十骑左右，看装束和敏捷的动作，正是苍狼骑中负责外围游弋侦察的精锐斥候！
不是围困白马驿的金狼骑，而是围困白狐岭的苍狼骑。
这倒是出乎牛有力的意料！
这可真是躲过初一，没躲过十五啊！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牛有力这个孤身单骑的不速之客，短暂的惊愕后，立刻爆发出尖锐的呼哨，呈扇形包抄过来。
“糟了！”牛有力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在脱离主要封锁圈后，还会遭遇如此规模的游骑小队。
此刻减速转向躲避已来不及，电光石火之间，多年斥候生涯磨砺出的冷静和战场本能占据了上风。
“老伙计，拼命的时候到了！”他低吼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催动战马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竟是主动朝着游骑包抄阵型中相对薄弱的一侧斜刺里冲去。
同时，他反手从背后摘下那张伴随他多年的硬弓，另一只手已从箭壶中抽出了三支雕翎箭。
他准备边跑边打！
这是斥候遭遇优势敌军时的标准战术，绝不停留纠缠，利用马速和机动性，在运动中杀伤敌人，寻求脱身机会。
弓弦惊响，快得几乎连成一声！
第一箭离弦，直奔冲在最前面、吼声最大的那名狄骑头目。
那人正举起弯刀，猝不及防，箭矢已至面门，“噗”的一声贯入眼眶，惨叫着坠马。
牛有力看都不看战果，身体随着马匹的起伏律动，宛若一体。
他胯下战马极通人性，不待指挥，便是一个灵巧的弧线变向，避开两支射来的箭矢。
就在这变向的瞬间，牛有力第二、第三箭连珠射出！
“嗖！嗖！”一箭射穿了左侧一名狄骑的咽喉，另一箭钉入右侧一名狄骑坐骑的前胸。
战马悲嘶，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落。
以一人之力，转瞬之间，三名狄骑或死或伤，包抄阵型出现缺口。
但剩下的七名狄骑也被激起了凶性，哇哇怪叫着，拼命催马追赶，箭矢不断从牛有力身侧呼啸而过，有的甚至擦破了他的皮甲，带出血痕。
牛有力面色冷峻如铁，将弓挂回，顺手抽出了马鞍旁的特制马刀。
这刀比寻常骑兵刀略短，但更加厚重锋利，适合近身劈砍。
他没有回头，全凭耳朵分辨身后追兵的距离和方位。
一名狄骑凭借马快，从侧后方追近，弯刀带着寒光斜劈而下！
牛有力仿佛脑后长眼，猛地一俯身，弯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马刀自下而上反撩，“咔嚓”一声，精准地斩断了那狄骑战马的前腿！
战马轰然栽倒，将主人远远抛飞。
另一名狄骑趁机从另一侧突进，长矛直刺牛有力肋部！
牛有力夹紧马腹，战马默契地向侧方小跳半步，长矛擦着马腹刺空。
牛有力就势一刀横斩，刀光闪过，那狄骑持矛的手臂齐肘而断，鲜血狂喷。
战斗激烈而短暂，完全是在高速奔驰中进行。
牛有力将斥候的机动、精准、狠辣发挥到了极致。
他充分利用了战马卓越的默契和机动性，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而他的反击更是刁钻致命，绝不多浪费一丝力气。
敌人离得近了，牛有力就用刀近身肉搏；离得远了就弓箭伺候。
箭矢破空，刀光闪耀，人喊马嘶。
不断有狄骑中箭落马，或被牛有力诡异的角度和迅雷不及掩耳的反击砍倒。
这些北狄斥候也是百战精锐，但在牛有力这种兼具超群个人武艺、丰富实战经验以及与坐骑完美配合的顶级斥候面前，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当牛有力再次策马冲出一段距离，猛地勒缰回身时，身后还能紧追不舍的狄骑，只剩下了三人，而且个个带伤，面露惊骇。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追逐战，十人小队竟已折损大半！
那三名幸存的狄骑看着晨曦微光中，浑身浴血、持刀立马、眼神冰冷如狼的牛有力，再看向身后倒了一地的同伴和哀鸣的战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这个梁军斥候，简直不是人！
牛有力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深知必须彻底打垮或吓退他们，否则一旦被缠住，引来更多敌军，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狼嚎般的战吼，再次催动战马，竟是主动向那三名狄骑发起了反冲锋！
那三名狄骑肝胆俱裂，再无战意，发一声喊，拨转马头，朝着来路溃逃而去。
牛有力没有追击。
他勒住气喘吁吁却依旧昂首挺立的战马，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没有新的敌人出现。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和战马的状态，除了几处轻微擦伤和体力消耗巨大，并无大碍。
战马身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但都是皮外伤，不影响奔跑。
他不敢停留，从怀中摸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咀嚼，又给战马喂了点水和豆料，然后再次打马，朝着北伐中军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仔细处理伤口，稍作休整都不敢。
他知道，刚才的战斗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附近其他狄骑的注意，必须尽快远离这片区域，以最快速度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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