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既然赌了，就要认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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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斥候回报，他们正在收拢部队，救治伤员，营寨防御似乎有所加强。

另外似乎有新的部队在远处集结，旗号看不太清，但人数似乎不少。”

箭矢将尽，滚木礌石短缺，伤亡惨重，可战之兵疲惫不堪……

而敌人，虽然白日受挫，但并未撤兵，甚至可能有新的生力军加入。

高启的话，落在简北耳中，却也急在心头。

尤其高启道出了当前最致命的危机——守城的远程打击和防御物资，即将耗尽。

没有箭矢压制，狄人的弓箭手和攻城部队将更加肆无忌惮；

没有滚木礌石，云梯登城将难以阻止；

没有足够的防御力量，城墙缺口将更难堵住。

黄钟的脸色更加阴沉，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他久经沙场，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守城战，很大程度上打的就是消耗。

当守城物资和兵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城池的陷落，往往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简北的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看向高启，沉声吩咐道：“高副将，你立刻带人去做几件事。”

高启挺直身体：“请大将军示下！”

“第一，组织所有还能行动的士卒，连同城中的辅兵，连夜搜集一切可用之物！

箭矢，哪怕是断箭，磨尖了也能用！

滚木礌石，城中街道的青石板、甚至是房屋的石墩，只要不是承重墙，都给我拆了搬上城头！

木料，门板、梁柱、家具，凡是能用来堵缺口、做擂木的，统统征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尤其是那些商贾的货栈，告诉他们，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他们的货物、存粮，十三皇子殿下全部征用！

若有藏匿、阻挠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赦！”

他的目光扫过城外狄营，声音更冷，“第二，告诉那些商人，他们的护卫、伙计、车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上城墙！

告诉他们，他们的货物不但被十三殿下征用了，他们的人手也征用了！

现在是拼命的时候，没有商贾平民之分，只有守城者与等死之别！”

简北向前一步，语气陡然加重：“你亲自去跟他们说！

就说十三殿下亲口说的：若能齐心协力，守住此城，他们便是大功一件！

所有被征用的货物，战后朝廷双倍补偿！

十三殿下还会亲自为他们向陛下请功，少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

他话锋一转，杀气凛然：“但若有人敢阳奉阴违，推三阻四，甚至暗中捣鬼……

城破之日，别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们这些商贾，第一个被狄人抢光杀绝！就算侥幸活下来，十三殿下也必以临阵脱逃、资敌之罪，诛其满门！”

高启听得心头凛然，同时也感到一股热血上涌。

他知道，这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必须集中全城每一分力量，榨干最后一滴潜力。

“末将明白！”高启抱拳，沉声应道，“这就去办！定让那些商贾明白利害，倾尽全力！”

“去吧。”简北挥了挥手，又补充道，“动作要快！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高启领命，匆匆转身离去。

简北看着高启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慨。

这或许会激起那些商贾的怨恨，说实话这些商贾，能把生意做到白马驿，你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商贾？背后没有世家权贵的影子那就见鬼了。

但现在简北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城破人亡的威胁面前，任何犹豫和软弱都是致命的。

他看了一眼沉睡的小十三，心中默念：“殿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借用你的名头一用，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简北目光转向城外狄营的方向，眼神冰冷，“狄人新败，士气受挫，今夜大规模进攻的可能性不大。

但需防其小股袭扰或黎明前的猛攻。

传令下去，所有士卒，分批休息，但必须衣不卸甲，刀不离手！哨探加倍。”

他看向黄钟，“黄老将军，您是此地主将，跟狄人打交道的经验丰富。以您看，狄人今日伤亡如此惨重，接下来会如何行事？”

黄钟闻言，思索了片刻：“苏赫此人，性烈而少谋，今日强攻受挫，必不甘心。但他也非全然莽夫，应知强攻已不可为。

末将料他，一者，可能连夜整顿，明日拂晓再行猛攻，做最后一搏；

二者，可能改变策略，围而不攻，困死我等；

三者，可能向后方求援，或与可能到来的其他狄军合流。高启所言远处有新部队集结，不可不防。”

简北点了点头，“无论其作何选择，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抓紧这短暂喘息之机，恢复体力，补充物资，加固城防，不管如何，白马驿绝不能失！”

黄钟点了点头：“末将明白，死守待援！”

简北抬头看向深邃的夜空，心中暗自焦虑：“武德到底收没收到消息，到底派不派援兵？”

他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小十三，暗自说道：“你老爹心里有没有你的位置，就看援兵能不能来了。”

想到这里，简北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不管什么结局，既然赌了，就要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