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以牙还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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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北狄人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只要攻下白马驿，哪怕伤亡惨重，至少还有一座边城可以交代。

屠尽城中守军，或许能暂时平息国师因特使之死而燃起的怒火，也能向妻族展示自己的铁血与复仇之心，转移部分注意力。

帐内众将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万夫长！不可啊！”

一名较为年长的将领急忙出列劝阻，“我军新败，士气低落，梁朝人来的这股骑兵乃是重甲骑兵，骁勇异常。

白马驿城防未有大损，此时强攻，恐……”

“恐什么？”苏赫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将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你是要违抗军令吗？”

森冷的杀意弥漫开来，那名将领脸色一白，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不敢再说。

另一名将领硬着头皮道：“万夫长，攻城器械虽有，但仓促之下难以全部就位，且将士们新遭突袭，人心士气都很低落。

是否暂缓一二，让儿郎们休整片刻，再行进攻！”

“休整个屁！”苏赫咆哮着打断他，“他们刚进城，立足未稳，守军疲惫不堪，正是最松懈的时候！此时不攻，更待何时？等他们缓过气来，把城墙修好，我们还有机会吗？”

他扫视帐中众将，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传我将令！

畏战不前者，斩！

延误军机者，斩！

一个时辰之内，所有攻城器械必须推到阵前！

所有还能拿得动刀的人，都给老子集合！

今日午时之前，我要看到我的战旗，插在白马驿的城楼上！”

苏赫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否则，你们，还有我，就都别想活着回到草原了！”

苏赫平日里积威甚重，帐中众将纵然心中一百个不情愿，知道此时强攻无异于送死，却也无人再敢出声反对。

他们交换着绝望而无奈的眼神，最终纷纷低下头，抱拳领命：

很快，凄厉的牛角号声再次响彻北狄大营，狄人士卒被军官用皮鞭和刀背驱赶着，重新集结。

沉重的撞车、包裹铁皮的攻城锤从后营缓缓推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更多的云梯被扛起，弓箭手被分配到各个攻击位置。

一股压抑而狂暴的气氛，在北狄大营中弥漫开来。

苏赫骑在马上，亲自督战，脸上满是狰狞。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上自己和全军性命的豪赌。

但在他看来，这已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

用最血腥的强攻，掩盖所有的失败，用白马驿的尸山血海，为自己铺一条逃过惩罚的血路。

白马驿城头，刚刚因为援军到来而稍显松弛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瞭望的士卒第一时间发现了狄人营中的异动。

“敌袭！狄人要攻城了！”凄厉的警哨声划破宁静。

黄钟、高启、简北、小十三等人刚刚结束简短的军议，闻讯立刻冲上城头。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狄人军队正在重新集结，数量比之前似乎更多，苏赫将原本用于监视其他方向的兵力也抽调了过来。

更远处，沉重的攻城器械正被缓缓推向阵前。

“他们疯了？”高启倒吸一口凉气，“刚吃了败仗，不整顿撤退，反而要立刻强攻？”

简北目光冷峻，扫视着狄人的阵型，缓缓道：“不是疯了，是狗急跳墙了。

北狄人向来高傲自大，猛然间吃了这么大的亏，被我们接连杀穿三道防线，他们不报复那就见鬼了。”

小十三握紧了拳头，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敌军和越来越近的攻城器械，沉声道：“他想用我们的血，来洗刷他的耻辱。做梦！”

黄钟冷笑一声：“那就看看，是他的刀利，还是咱们的城墙硬！”

黄钟猛地转身，面对着城墙上所有的将士嘶声咆哮：“弟兄们，狄狗要拼命了，咱们奉陪到底。

用咱们的血性告诉这些狼崽子，白马驿不是他们想啃就能啃下来的骨头！”

“吼！！！”

回应他的，是城墙上下、瓮城内外，所有的守军愤怒的咆哮。

高启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城外准备进攻的北狄狼骑：“想要吃下白马驿？

行啊！得先有一副好牙口！

哼！老子倒要看看，是白马驿先陷落，还是狗日的牙先崩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