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军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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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故事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龙虎卫已在距白马驿十里外的一处背风坡后扎住。

没有扎营，只是下马休整。

士卒们沉默地围坐成圈，就着皮囊里的凉水，啃着昨夜剩下的硬饼。

无人交谈，只有咀嚼声、金属甲叶摩擦声。

小十三靠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慢慢嚼着最后一口饼。

饼子冷硬，混着口腔里尚未散尽的铁锈味，像在嚼一块浸了血的土。

他咽下去，喉结滚动，感觉那团东西沉甸甸地坠进胃里。

简北走过来，在小十三身边坐下，也摸出一块饼，掰开，递过一半。

“还有半个时辰天就大亮。狄人夜战乏力，天亮前更是人最困的时候。那是我们进城唯一的机会。”

小十三接过饼，没吃，只是捏在手里：“老师，我们能进去吗？”

简北没直接回答。

他望着白马驿方向，半晌才道：“黑水河谷那把火，烧掉了左贤王三成存粮。

围城的狄人很快就会收到消息，粮食被焚，军心必乱。”

他咬了口饼，嚼得很慢：“但他们不会撤，围了这么多天，不能前功尽弃，换做是我，也会赌一把，在粮食吃完前，拼死破城。”

小十三手心渗出冷汗：“那白马驿的兄弟们岂不是危险了？”

简北把手中那块吃剩的饼子揣进怀里：“狄人算准了朝廷援军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

但是他们没算到，会有一支孤军，藏在他们的身侧。

我们能肯定撕开一个口子，冲进去。”

听了简北这番安慰的话，小十三点了点头：“这就叫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他们没算到我们，所以也就没有防备。”

倏地，坡下传来马蹄声。

游骑兵回来了，他看到简北，说道：“大将军，狄人堆了冲车，看样子准备攻城了。”

小十三猛地站起身，“老师，我们不能再等了！”

简北缓缓起身，望向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晨光刺破云层，将草原染成一片凄冷的青灰色。

他默默地戴上头盔，拉

“传令，所有人，检查兵甲，喂饱战马。一炷香后，列阵冲锋！”

没有激昂的动员，没有悲壮的誓言。

龙虎卫的士卒只是沉默地起身，束紧甲绦，翻身上马集结。

小十三也学着那些老卒的样子，重新绑紧护臂的皮绳，将战刀抽出，拭去昨夜沾上的血污，再缓缓推回鞘中。

简北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件东西，是一面折叠整齐的玄色旗帜，旗面绣着暗金色的龙虎纹。

“冲锋的时候，把它打起来。”

小十三接过旗，入手沉甸甸的。他展开一角，龙虎在晨光中狰狞欲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皇子，城里的人需要看见这面旗，需要知道，朝廷没放弃他们，陛下没放弃他们。”

他拍了拍小十三的肩甲，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

小十三握紧旗杆，旗杆摩擦着虎口的血痂，细微的刺痛。

他翻身上马，身后，两千五百龙虎卫已列阵完毕。

简北勒马阵前，举起右臂。

没有喊话，只是向前一挥。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起初是缓步，继而小跑，最后化作雷霆般的轰鸣，朝着白马驿驰去。